塔臺內，本該癱在地上的瀨戶，不知何時拖著斷腿，爬到了控制室地板下的通風口旁。
那裡的鐵網後面，藏著一臺日軍備用短波發報機。
瀨戶左手腕己經摺斷，只能用右手一點點往前夠。
他的指尖全是血汙，貼近發信鍵時，喉嚨裡擠出半截破碎氣音。
只要按下這一組盲碼，不管飛機停在哪，機組人員都會執行無差別投彈指令。
可他不知道，控制檯上的玻璃裡，己經映出了他手臂往前探的影子。
秦峰甚至沒有轉頭，腰間的手槍瞬間出套，向後方斜指。
“砰！”
發報機外殼被打穿，真空管炸成一團電火花。
瀨戶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距離發信鍵只差兩寸。
侯三一個前撲，隨手扯起一根斷裂的粗電線，從後方死死勒住瀨戶的手腕，將他的胳膊反絞在鐵管上。
電火花濺在瀨戶側臉，焦糊味立刻竄出來。
瀨戶喉嚨裡滾出幾聲低啞喘息，臉貼著地板，再也夠不到那臺發報機。
“掛架二次保險都是特高課改裝的統一制式！”
王根生從一號機腹下滾出來，對著耳麥吼道。
他的右肩己經被鋼釺頂得發紫，掌心血口被雨水泡開，邊緣發白。
“搶地勤工具箱！鋼釺、扳手、撬棍，只要是硬鐵，全給我塞進鎖槽裡！”
各小隊立刻放棄開槍，冒著震耳欲聾的螺旋槳風壓，貼著地面滑進各架轟炸機底盤。
雨水、油汙、鐵鏽糊在一起，手指在掛架裡摸索，金屬敲擊聲一聲接一聲響起。
“二號機鎖槽卡死！”
“三號機保險銷壓住！”
“六號機掛架偏了，王隊長，這邊要雙釺！”
王根生拎著工具箱從機腹下鑽過，膝蓋在水泥地上蹭出一條血痕。
一架接一架重爆機的毒彈掛架，被特戰隊員用各式工具強行卡死。
幾個隊員的手背被轉動的輪胎邊緣擦得血肉模糊，卻沒有一個人往外縮。
宮崎被魏大勇卡在車門上，眼珠裡爬滿血絲。
他左手忽然從袖口裡摸出王八盒子，對準一名正準備熄火的飛行員，首接扣動扳機。
子彈打穿駕駛艙，那名飛行員倒在操縱桿上，胸口撞住熄火杆，手臂無力垂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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