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轉頭看向侯三。
“他不露頭，我們就找不到真線。”
“用黑狐的暗碼，給他發半截假座標。”
侯三手指搭上電鍵。
“發什麼？”
“長沙南線座標修正完成，待蒼鷺二號確認。”秦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留一個破綻，把波峰的尾碼錯半個位。”
“這個破綻，外人看不懂，只有黑狐的真內線，才知道這個位怎麼補。”
侯三盯著電鍵，停了一瞬。
“司令，要是這魚不咬呢？”
秦峰看著那張假碼電報紙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那就再給他一塊肥肉。”
侯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電鍵第一下重重敲落。
“滴——”
塔臺裡沒人說話。
孫猛、陳虎，還有外圍警戒的隊員，肩膀同時往上一繃。
所有人都盯著紙帶出口。
等那隻藏在長沙的手伸出來。
第一段假座標發出後，敵方頻道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只有雨夜雷暴的靜電雜波，在耳機裡來回滾動。
魏大勇靠著牆，靴尖在地上用力碾了兩下。
孫猛的手指在衝鋒槍的保險上蹭來蹭去，好幾次想開口，看了看秦峰的背影，又硬嚥了回去。
時間一秒一秒流走。
牆上的壞表早被子彈打碎，指標卡在一個不準的刻度上，可每個人都像能聽見那趟特別列車正在湘北雨夜裡壓著鐵軌往前衝。
“內線應該在核驗咱們的真假。”
秦峰沒等對方出聲，首接下令。
“放第二段。”
“告訴他：炮兵二號陣地己暴露，可隨時轉移。”
塔臺更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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