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上游濃霧中浮出幾團黑影。
三艘木船順著江水壓來，船上連一盞馬燈都沒掛。
快到閘口時，三艘船突然散開，呈三角隊形分別對準三股分流水槽。
船頭桅杆頂端，各藏著一根細長天線。
三道第七組報碼幾乎同時鑽進侯三的耳機。
魏大勇按住耳麥，咬著牙問：“司令，這鳥長了三個腦袋？想逼咱們分兵？”
秦峰雙眼微閉，仔細聽著耳機裡的三組報碼。
從起碼到收碼，三條船發出的訊號完全相同。
甚至連最後多出來的那半拍尾音，也分毫不差。
“它不配長三個腦袋。”秦峰睜開眼，目光落向水面，“三條船共用一套母訊號，不過是三個傳聲筒。”
“等它們進迴流區。船速一降，再端。”
三艘黑船很快衝進閘門下方的水流減緩區。
水阻猛然加大，三條船的船身同時一頓。
秦峰右手往下一劈。
閘水正好撞上鐵梁，震耳欲聾的轟鳴瞬間炸開。
測量塔上，喜子同時扣下扳機。
第一發子彈鑽進霧氣，打碎左側黑船的天線絕緣座。
喜子拉栓復位，接著是第二槍、第三槍。
接連三聲槍響都被閘水轟鳴吞沒。
三艘黑船上的絕緣座接連炸碎，細長天線打著旋栽進江裡。
底艙內，三名戴著耳機的日軍報務員同時抬頭。
訊號燈己經熄滅，他們手裡的紙筆全停在半空。
就在這一秒，侯三首接灌入一段“線路暢通”的假回波。
對面想要示警，視窗卻己經被他堵死。
水面上，魏大勇猛地一揮手。
突擊隊員同時離開閘牆，有人踩住錨鏈，有人借牆縫發力，悄無聲息地翻上甲板。
沒有槍響，只有鋼絲絞索勒緊時的悶哼。
偶爾傳出的幾聲漏氣，也是匕首劃開氣管後留下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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