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立？”
他念出上面的名字，臉上的橫肉狠狠抽了兩下。
侯三探頭看了一眼，驚出一身冷汗：“這不是白線第七席登記的那個死人嗎？”
他舉起煤油燈，照向屍體的臉。
眉骨、發線，甚至眼角的細節，都和重慶檔案裡的遺照一模一樣。
“連臉都做了易容。”侯三咬著牙，“拿死人金蟬脫殼，白鴿這手玩得夠絕。”
訊息很快傳回重慶。
防空總檯地下室裡，值班長盯著周立的黑框遺照，手裡的鋼筆咔嗒一聲斷成兩截。
自己這邊竟被人當成瞎子，整整耍了三年！
船艙內，眾人都以為大局己定。
秦峰卻徑首走到自動發報機前，將手掌搭上外殼，指腹感受著每一次敲擊傳來的震動。
侯三伸手準備拔線關機，秦峰抬臂將他攔住。
“別碰。”
秦峰閉上眼，聽了幾組報碼後才重新開口：“尾音半拍，模仿得確實像。可你們聽，每次拖延都是精準的零點二秒。”
“沒有一次快，也沒有一次慢。”
侯三的動作頓住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。
“活人敲鍵，哪怕訓練得再狠，力度和間隔也會有細微起伏。”秦峰點了點那組定時齒輪，“只有機器，才會死板到分毫不差。”
魏大勇臉上的冷笑頓時凝滯。
砰！
他一拳砸在艙門上，震得頂板落下一片木屑。
“孃的！合著三條船、一具死屍，全是拿來逗咱們玩的空殼？”
魏大勇死死攥住衝鋒槍：“那活針早跑沒影了？”
秦峰彎下腰，從艙內積水中撿起那塊“周立”的身份牌。
他用拇指擦去上面的血汙，露出底下的金屬。
“它搞這麼大的陣仗，不只是為了拖時間。”
秦峰轉過頭，目光越過艙門，投向外面的江霧：“留下一具穿著國軍上校軍服的替身屍體，是為了讓所有人結案。”
“它要帶著國軍防線排程的核心底細，去漢口零號總鍾換一張護身符。”秦峰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一旦讓它成功，江南戰區的通訊網就會變成一張廢紙。”
說完，他把身份牌扔給魏大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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