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得沒有任何毛病，甚至連秦峰尚未說出口的通訊需求都考慮到了。
“黃埔通訊科學得不錯？”
“參謀科也要學基礎通訊。”
沈良神色平靜：“以前在戰區通訊處輪過半年崗，只懂一點皮毛，比不上貴部的專業報務員。”
秦峰點了點頭，將地圖折起。
他從陳虎身邊經過時，腳步沒有停。
“把他給我盯緊了，他去哪裡，碰過什麼，跟誰說過話，全記下來。”
陳虎低頭整理綁腿，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是。”
休整結束後，陳虎主動退到隊伍後半段，始終與沈良保持十米左右的距離。
他的目光很少落在沈良臉上。
更多時候，他盯的是對方左手無名指、公文包夾層和雨衣袖口。
天色漸漸發白。
隊伍終於切入汨羅江南岸至撈刀河之間的三十公里地帶。
秦峰站上土坡，舉起望遠鏡。
丘陵、水網、廢棄碉堡和大片蘆葦蕩交錯分佈。
山路很多，卻沒有一條能讓大部隊快速展開。
河溝和淺灘又把地形切得支離破碎，重炮和輜重車輛一旦進入，很容易首尾脫節。
這種地方，根本守不成一條完整防線。
但只要有幾十人的小部隊鑽進來，便能借著山溝、蘆葦和村道迅速深入。
日軍若想穿插，這裡是天然通道。
國軍若想正面堵住，這裡又像一張到處漏風的破網。
沿途連問三個哨卡，得到的訊息幾乎一樣。
原本駐守這片防區的國軍第195師，因為前段時間連續出現毒氣警報，被緊急調往岳陽協助封鎖和排查。
師部離開後，上面遲遲沒有派新部隊接防。
眼下散在三十公里防區裡的，只有地方保安團兩個營。
秦峰帶隊進入最近的村莊據點。
土牆塌了幾處，幾名保安團哨兵抱著老套筒，靠在牆根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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