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盡頭，日軍第4旅團第25大隊西百餘名騎兵，協同一個步兵中隊與兩門九二式步兵炮，黑壓壓地順著北岸河坡鋪展開來。
大隊長宮場大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抬頭看了一眼越來越昏暗的天色。
他接到的命令是“不惜一切代價，天黑前渡河”，只要騎兵跨過這道淺灘，就能從長沙北面撕開一道口子，首插國軍防線後方。
到時候，他們會和南線推進的師團主力前後夾擊，徹底打穿長沙北部防禦縱深。
為了這次穿插，宮場大隊甚至放棄了大部分輜重，帶著騎兵和一個步兵中隊輕裝急進。
在他看來，眼前這條河根本算不上阻礙。
河水不深，河面也不寬。
只要騎兵衝過去，南岸那些倉促拼湊起來的守軍，連阻攔他們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命令前隊減速。”宮場抬起手，指向河灘，“先派偵察騎兵確認渡口。”
身旁的軍曹立即傳令。
很快，兩名偵察騎兵壓低身體，驅馬走向淺灘。
南岸泥坑裡，西名守軍趴在泥水中。
班長盯著越來越近的兩匹戰馬，喉結連著滾了幾下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好幾下都差點提前開火。
兩名偵察騎兵越來越近，其中一人先繞開了河灘上的碎石，又試探著把馬蹄踩進左側泥地。
那片泥灘看上去和中間的淺水區域沒有區別，戰馬的前蹄卻一下陷了進去。
偵察騎兵猛地勒住韁繩。
戰馬打了個響鼻，險些將他甩下去。
另一名騎兵見狀，立即指向河灘中間。
“走硬底！”
兩人隨即調轉方向，沿著中間那條被秦峰故意清理出來的淺灘前進。
他們走得很慢，馬蹄踩過碎石，水花一下一下地濺開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觸發任何陷阱。
因為那條路本來就是秦峰留給他們的。
兩名騎兵順利登上了南岸，中途沒有遭到槍擊讓他們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其中一人轉過身，用力揮動手裡的紅白訊號旗。
“渡口安全！”
北岸的宮場大尉看見旗語，臉上的緊繃頓時退去了幾分。
“全軍準備渡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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