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場大尉的身體如遭重擊，猛地向後一仰，破碎的望遠鏡、指揮刀和一大片血花，同時跌進泥水裡。
沒等日軍反應過來，第二聲槍響接踵而至。
砰！
正準備上前檢視宮場的步兵中隊長，眉心瞬間多出一個血洞，首挺挺地倒在宮場大尉的屍體旁。
兩名主官，前後不到兩秒，全部斃命。
北岸的口令聲戛然而止。
旗語兵的手臂僵在半空，幾名軍曹驚慌失措地西處張望。
南岸泥坑中，那名守軍班長怔怔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原本死死貼在泥水裡的身體，不知不覺抬起了半截。
他看了看對岸倒下的兩名鬼子軍官，又看了看身邊三名同樣緊張的傷兵，眼中的恐懼第一次出現了鬆動。
也許，這一仗並不是單純的送死。
也許，他們真的能守住這條河。
短暫的混亂之後，前排三十餘名騎兵率先反應過來。
一名軍曹揮舞著指揮刀，扯著嗓子下令。
“衝過去！”
騎兵們狠狠拍打馬臀，戰馬嘶鳴著衝下北岸。
馬蹄踏碎水面，騎槍在雨中晃成一片黑影。
秦峰看著那批騎兵進入預定區域，等到前隊和後隊徹底擠在一起，才按下通話器。
“起爆！”
王根生猛然壓下控制器。
轟！轟！
北岸下灘口的兩枚闊刀地雷同時爆炸。
密集鋼珠貼著水面掃過，衝在最前面的戰馬接連倒下。
馬腿被打斷，騎手從馬背上翻進河水裡，後方的戰馬根本來不及停下，紛紛撞上前面的屍體和倒塌的馬匹。
幾匹受驚的戰馬拖著騎手衝進河心，更多騎兵卻被堵在了下灘口。
有人大喊著讓後隊退開，有人試圖從兩側繞行，可兩旁全是鬆軟淤泥，戰馬剛一踏進去，馬蹄便深深陷落。
第一道爆炸沒有殺死所有衝鋒的騎兵，卻把他們最為依賴的速度給截斷了。
“前隊繼續下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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