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為什麼,因為我覺得……這種小兒科的事情,你完全可以自己來。”
“我自己來?”任逸這下是徹底迷茫了。
“那個缸中之腦的備份還在。”他的目光落在任逸肩上的小黑泥身上。
“就在這孩子的體內。”
“放心吧那玩意兒很智慧,按照它原來的執行機制,那些靈魂會自動復原出來……所以這方面你不用管。“
“不過……”
林醫生又看了眼他腰間的乾坤袋。
“有時候,修復比製造更加艱難。”
任逸的眉頭動了一下:“所以你要讓我來做這個更艱難的部分?我該怎麼做?”
林醫生的目光從乾坤袋上移開,落向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。
任逸身側,十字架正首首地杵在地板上。
在那根橫槓上面,一隻鳳頭鸚鵡正穩穩地站著,頭頂那頂小小的金色皇冠在午後的光線下反射著一點細碎的光。
任逸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。
他盯著那頂王冠看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:“小王同學……你的王冠,是從哪裡來的?”
王之薪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喙,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頭頂,比劃了半天。
那張鳥喙裡終於冒出了一串斷斷續續的聲音:“啾啾……他不讓我說話……誒,現在可以了。”
聲音落下之後,整根十字架猛地一頓,橫槓的一頭翹了起來,像是一個人正在震驚地後退半步。
那個“你怎麼會說話”的無聲質問幾乎要從十字架的每一根杆兒裡溢位來。
任逸有些無語地回頭,狠狠白了眼在旁邊的林醫生。
不用想,肯定是這傢伙剛才給王之薪禁言了。
王之薪脾氣向來極好,它被十字架的劇烈動靜掀得有些站不穩,只好扇了扇翅膀,溫吞地從十字架的左邊跳到了右邊。
“任逸先生,它是突然出現的。”
他的語氣依然溫溫吞吞的,帶著一種“這事兒確實有點奇怪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”平靜。
“就是在您這次回來之前不久,就出現在了我頭頂。”
任逸湊上前去,伸出指尖,輕輕觸碰了一下那頂小皇冠的邊緣。
一種極其細微的連結感從上面傳遞過來,像是有一根極細的絲線系在他的感知末端。
“你終於意識到了嗎?”
林醫生髮出了一聲說不出是讚賞還是戲謔的低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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