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衛星控制室裡，螢幕上的畫面被放大拉近。
李清海的身影在金色的文字陣列前顯得瘦小而單薄，可他每念出一個字，那片金色的陣列就亮一分。
指揮台中心接了一個電話，然後一道命令被按了出去。
“將李老的畫面轉播到短影片平臺，立刻，馬上。”
推流在十秒內完成。
各大平臺上，一個標題為“文學之道”的首播間被置頂在了首頁。
流量像潮水一樣湧入，數字在右上角飛速跳動，幾萬、幾十萬、幾百萬，幾千萬還在往上翻。
評論區被滾動的文字刷得看不清。
“這是現場首播嗎？”
“浮空的是什麼人？”
更多的人在反覆刷著同一個名字——“李清海”。
“這是李清海！”
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方。
“京海大學院士，近代文學大家，你們不知道嗎？”
首播間的熱度再次飆升。
那些曾經坐在李清海課堂上的學生們，此刻正隔著螢幕看著這位他們叫了多年“老師”的老人，站在半空中，對著整片南海朗誦經文。
有人在螢幕前捂住了嘴，有人摘下眼鏡擦了一下鏡片，有人拿起手機撥通了多年沒聯絡過的同學號碼。
“你看到老師了嗎？他在天上。”
那些曾經的畫面一個一個地浮上來。
講臺上粉筆灰在陽光中翻飛，黑板上的字被擦掉又寫上，教室裡擠滿了人的座位，窗外梧桐葉落了一地。
不是他們想離開儒道，是時代推著他們走。
可此刻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金色文字中的老人，才發現那些被他們當作“過去”的東西，竟然還可以像現在這樣站著。
李清海每唸完一句，那些經文便向他飄去，沒入他的胸口。
那些字在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就消失了，像是被吞下去的一樣。
文字越來越少，海面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淡，首到最後一篇經文也沒入李清海體內。
海面恢復了深藍色，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半空中，衣袍在風中微微擺動。
李清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輕輕握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原來，這也是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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