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各司其職 眾志成城
漢關城頭，巳時初刻。
冬日的陽光難得穿透雲層，在漢關斑駁的城牆上投下溫暖的光影。太子劉天端坐於城樓最高處的太師椅上，身著明黃色太子冠服，頭戴玉冠，腰佩禮儀劍，周身氣派非凡。只是他那張年輕的臉上，帶著幾分不自在的彆扭——這身行頭，他己經連穿三天了。
“殿下，您再往右邊坐坐，讓城下百姓都能看見。”身旁的禮部官員小心翼翼地提醒。
劉天無奈地挪了挪屁股，挺首腰板，努力做出威嚴狀。城下，來來往往的百姓、商販、民夫，時不時抬頭望向他這邊，交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
“看見沒？那是太子殿下！朝廷的太子！”
“太子親自坐鎮城頭，說明朝廷這回是鐵了心要跟北莽幹到底了！”
“有太子在，有洛都護在，咱們漢關丟不了！”
這些議論聲隱隱約約傳上城頭，劉天聽得清清楚楚。起初他還覺得彆扭，可聽著聽著，心中竟慢慢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——他坐在這裡，什麼都不用做，什麼話都不用說，只是穿著這身衣服出現在這裡，就能讓這麼多人心安。
原來，這就是洛塵說的“定心丸”。
劉天微微側頭，望向城中督護行轅的方向。那個蒼白的病秧子，此刻應該又在和楓林羽、林霜他們商議軍務吧。自己雖不能上陣殺敵，但能坐在這裡，讓百姓安心，讓後方穩定，也算……沒白來一趟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坐得更首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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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鳳谷外圍，北莽攻城器械工坊，三日後。
蕭蘭山趴在一塊巨石後面，眯著眼，死死盯著遠處那座隱蔽的山谷。山谷入口處，隱約可見木製的哨塔和巡邏士兵的身影。更深處，高大的投石車骨架隱約可見，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隨風飄來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他低聲自語，眼中閃爍著壓抑許久的火焰。
三天前，他從洛塵那裡領命後，便帶著一萬二千中央軍殘部，晝伏夜出，繞開了北莽所有巡邏路線，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暗鳳谷外圍。七殺衛送來的情報極其詳盡——谷內地形，守軍分佈，換防時間，哨位位置，甚至包括主將赫連雄的習慣（此人嗜酒，每晚必飲三碗）。
“將軍，弟兄們都憋壞了。”身旁的副將壓低聲音，眼中同樣燃著戰意，“灰石崖那一仗，弟兄們死得冤，死得憋屈！這回總算能堂堂正正打一仗了！”
蕭蘭山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堂堂正正？老子這回偏不堂堂正正。”
他指向山谷入口處的哨塔：“今夜子時，赫連雄飲酒正酣。咱們趁黑摸進去，先拔掉所有哨位，然後分三路殺入。東路的工匠營，一把火燒乾淨；西路的木材石料堆場，給我點著了；中路的成品器械庫，能搬走的搬走，搬不走的全砸了！”
“記住，”他目光如刀，掃過身後幾名將領，“此戰不求殲敵多少，只求毀掉這座工坊！毀掉雲淺雪的攻城器械！讓他在涼州城下，只能拿腦袋撞牆！”
“是！”
眾將領命，眼中都是決絕的光芒。
夜幕降臨。
暗鳳谷內，篝火通明，工匠們仍在趕工，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。主將赫連雄坐在帥帳內，對著三碗烈酒，己經開始迷糊。哨塔上計程車兵，被夜風吹得昏昏欲睡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瞭望。
子時正。
三百名中央軍最精銳的斥候，如同鬼魅般從黑暗中摸出。他們身穿黑衣，臉塗炭灰，手持短刀，悄無聲息地攀上哨塔。
刀光一閃，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，便被割喉斃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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