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頭也不回：“七里？現在還剩不到五里了。弟兄們輪班倒，人停鎬不停，比預想的快。”
陳三豹湊過來，低聲道：“外圍一切正常。北莽那些巡邏隊，我讓弟兄們又送了一批酒肉，個個喝得五迷三道，哪還顧得上巡邏。那幾個難纏的頭人，又給他們送了幾個舞姬，現在天天窩在寨子裡，大門都不出。”
王二狗咧嘴一笑：“你小子，行啊。”
陳三豹得意地擠擠眼：“那當然。督護交代的事，辦砸了還得了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光芒——那是憋著一股勁，要幹成這件大事的決絕。
王二狗轉過頭，對著黑暗的地道深處低聲道：“弟兄們，加把勁！等地道挖通那天，老子親自給你們請功！督護說了，每人賞十兩銀子，外加一個月假！”
地道深處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，鎬頭鑿擊的聲音，更密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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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州城下，北莽大營外。
楓林羽按劍而立，身後是八千北越水師精銳，列成森嚴的攻城陣型。投石車、雲梯、衝車，一應俱全，旌旗蔽日，殺氣騰騰。
這是他第三天在涼州城下襬開陣仗了。
第一天，雲淺雪派出五千騎兵試探，他一箭未發，首接收兵回營。第二天，雲淺雪親自上城觀察，他又擺出攻城架勢，虛張聲勢了一天，傍晚照例收兵。
今天第三天，他又來了。
“楓將軍，咱們就這麼天天擺樣子，啥時候是個頭？”身旁的副將忍不住嘀咕。
楓林羽淡淡一笑：“急什麼？雲淺雪比咱們急。”
他指向遠處涼州城頭隱約可見的北莽旗幟：“咱們擺一天，他就得在城頭盯著一天；咱們擺三天，他就得在城頭盯三天。他那幾萬大軍，就這麼被咱們拴在涼州城裡，一動不敢動。西疆那邊，雷戰己經端了鰲頭部落；暗鳳谷那邊，蕭蘭山估計也得手了。咱們在這兒多拖一天，雲淺雪就多難受一天。”
副將恍然大悟，咧嘴笑道：“原來如此！那咱們接著擺！”
楓林羽點點頭，目光投向涼州城頭。他知道，城裡的雲淺雪，此刻一定也在看著他，琢磨著他的虛實。
“雲淺雪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“慢慢想吧。等你琢磨明白，一切就都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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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關，督護行轅，後勤營地。
林霜己經三天三夜沒閤眼了。
堆積如山的糧草、軍械、藥材，從北境源源不斷運來，每一批都要清點、登記、入庫、分發。她帶著數百名後勤兵，日夜連軸轉，眼皮都沒合過一下。
“公主，您去歇會兒吧，這兒有我們呢。”身旁的女兵心疼地勸道。
林霜搖了搖頭，揉了揉發紅的眼睛：“不行。前線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，那麼多傷兵等著用藥，哪能歇？”
她拿起一份清單，仔細核對了一遍，又吩咐道：“這批藥材，優先送給蕭蘭山那邊。他那仗打得狠，傷兵肯定多。”
“這批糧草，分一半給楓林羽，他在涼州城下拖雲淺雪，體力消耗大。”
“還有這批箭矢，給雷戰留著。他在西疆打硬仗，箭矢消耗最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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