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九章 閃電驚雷 雲帥破陣
涼州城外，北越水師大營。
這己經是楓林羽在涼州城下襬開陣仗的第七日了。
七日來，他每日準時率軍出營，在城下列陣，投石車、雲梯、衝車一應俱全，旌旗蔽日，殺氣騰騰。然後，或虛張聲勢地向前推進一段，或派小股部隊上前叫陣，待城頭稍有異動，便立刻鳴金收兵，退回營地。
如此往復，日日如此。
起初，北莽守軍還如臨大敵，雲淺雪親自登城觀望，騎兵隨時待命。可三五日後，這種“狼來了”的把戲，便漸漸失去了威懾力。城頭的北莽士兵看著城下那支擺來擺去卻從不真打的軍隊，從一開始的緊張，變成狐疑，再變成麻木，最後甚至開始有人倚著垛口打哈欠。
“又是那一套。”一名北莽百夫長不屑地啐了一口，“天天擺樣子，也不嫌累。”
“聽說是洛塵的佯攻，牽制咱們大帥用的。”旁邊計程車兵低聲道。
“牽制個屁！七天了，一箭都沒射過，這叫打仗？”百夫長冷笑，“要我說，就是虛張聲勢，不敢真打。”
類似的議論，在北莽軍中悄然蔓延。從上到下，一股“敵軍不過如此”的輕敵情緒，如同瘟疫般滋生。
楓林羽的營中，同樣出了問題。
“楓將軍，今日還擺嗎？”副將例行公事般問道。
楓林羽望著遠處涼州城頭，眉頭微蹙。他也感覺到了——這七日來，佯攻的效果，正在一天天減弱。起初雲淺雪還會在城頭站上一個時辰，如今，最多露個面便消失不見。城頭守軍的反應，也越來越懶散。
可他別無選擇。督護的命令是“牽制雲淺雪，不許真打”。他只能繼續擺下去。
“擺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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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州城內，帥府。
雲淺雪立於巨大的輿圖前，手指在涼州、西疆、暗鳳谷之間緩緩游移。七日來，他看似被楓林羽的佯攻牽制得動彈不得，實則一首在等待——等待一個時機。
暗鳳谷被焚的訊息傳來時，他面無表情。鰲頭部落覆滅的訊息傳來時，他依舊面無表情。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卻有什麼東西，在一點點燃燒。
“洛塵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“你想用三路齊發逼我就範？想用佯攻牽制讓我動彈不得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可惜，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他的手指，重重按在輿圖上涼州城的位置：“你的佯攻，擺得太久了。久到……你的兵，己經忘了怎麼打仗。”
他轉身，對身旁的將領道：“傳令。八千騎兵，分成八隊，每隊一千。今夜子時，從八個方向，同時出擊！”
“大帥？”將領一愣，“可城下那支軍隊——”
“那支軍隊？”雲淺雪冷笑，“那支軍隊，七天了，只會擺樣子。他們以為本王真的被牽制住了，以為本王真的不敢出城。他們懈怠了，輕敵了，麻木了。”
他眼中寒光閃爍：“今夜，本王就讓他們知道——什麼叫真正的閃電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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