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軍撤退！向漢關方向撤退！建制撤退！不許亂——！！！”
剩下計程車兵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，拼命向他靠攏。老兵們自發地結成斷後陣型，死死擋住追殺的騎兵。混亂中，一支支殘破的隊伍，開始向營外突圍。
北莽騎兵追殺出數里，首到漢關方向的烽火臺燃起接應訊號，才在號角聲中緩緩收兵，退回涼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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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時分，漢關外二十里，殘兵收攏點。
楓林羽站在一處山坡上，望著陸續收攏回來的殘兵敗將，心如刀絞。
八千北越水師精銳，出戰七千人（另有一千留守），昨夜一戰，戰死一千三百餘，重傷五百餘，輕傷不計。糧草輜重，燒燬大半。更可怕的是——士氣，遭到了毀滅性打擊。
一名渾身血汙的百夫長走到他面前，噗通跪倒，聲音嘶啞：“將軍……屬下……屬下無能……帶出來的三百弟兄，活著回來的……不到一百……”
楓林羽沉默著，扶起他，什麼也沒說。
他能說什麼？是他，是他讓士兵們懈怠了；是他，是他沒料到雲淺雪會來這麼一手；是他，是他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！
“將軍！”另一名將領踉蹌跑來，滿臉驚惶，“涼州城方向……北莽軍正在出城列陣！雲淺雪……雲淺雪親自出城了！”
楓林羽猛地抬頭，望向涼州方向。
果然，遠處煙塵滾滾，北莽大軍正在緩緩出城列陣。最前方，一杆巨大的帥旗下，那白袍銀甲的身影，即便隔得這麼遠，也清晰可見——
雲淺雪！
他竟然親自出城了！
楓林羽的拳頭，握得咯咯作響。他明白了。雲淺雪這一手，不僅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，更是要——
揚威！
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見，他雲淺雪，不是隻會躲在城裡被動挨打的懦夫！他能在洛塵面前連吃敗仗，也能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被牽制的時候，發動一場閃電般的反擊，狠狠咬下洛塵一塊肉來！
這一戰，雲淺雪贏了。
贏得漂亮，贏得乾脆，贏得——讓楓林羽啞口無言。
“將軍，咱們……”副將小心翼翼地問，“還擺陣嗎？”
楓林羽沉默了。
擺陣？怎麼擺？士氣己洩，兵力大損，再擺陣，雲淺雪會當回事嗎？他還會被“牽制”住嗎？
督護給他的任務，是“牽制雲淺雪，不讓他分兵去西疆”。可現在，他不但沒能牽制住，反而被雲淺雪打了一個大敗虧輸。雲淺雪這一勝，北莽軍心士氣必然大振，再想用同樣的手法牽制他，難上加難。
“收兵。”楓林羽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回漢關，向督護……請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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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州城下，北莽大營。
雲淺雪策馬立於陣前，看著遠處北越水師殘兵敗將狼狽撤退的背影，臉上沒有任何得色，只有一片平靜得近乎冷酷的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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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