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睚眥必報 血色子夜
涼州城，北莽大營。
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準確地說，是狂歡之夜。
一個時辰前，雲淺雪那場閃電般的騎兵突襲，打得洛塵的北越水師屁滾尿流、狼狽逃竄的訊息，己經傳遍了整座大營。憋屈了許久的北莽將士們，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。
“大帥神威！”
“洛塵也不過如此！”
“什麼北境戰神，還不是被咱們打得抱頭鼠竄！”
類似的議論，在各處營帳中此起彼伏。壓抑了太久的情緒，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雲淺雪破例允許了一場小型慶功宴。每人一碗酒，肉管夠，但不許喝多，不許喧譁，更不許出營。軍紀還是要守的。
但這己經足夠了。
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，大口喝酒，大口吃肉，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。白天那場漂亮的勝仗，足夠他們吹噓很久了。
“你們是沒看見，那些北越水師的慫包，睡得跟死豬一樣，咱們騎兵衝進去的時候，好多光著屁股就跑出來了！”一個參戰的騎兵眉飛色舞地比劃著。
“哈哈哈！聽說楓林羽那小子，差點被咱們活捉？”
“可不是！要不是他跑得快，現在就該跪在大帥面前了！”
笑聲震天，酒碗碰撞。
督戰隊來回巡邏，但今晚也格外寬容——勝仗之後，總要讓人樂呵樂呵的。
誰也沒注意到，營地的陰影中，幾道鬼魅般的身影，正在悄無聲息地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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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時三刻，慶功宴漸散。
士兵們帶著微醺的酒意，三三兩兩返回營帳。篝火漸熄，喧譁漸止，整座大營慢慢陷入沉睡。
守夜的哨兵打著哈欠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瞭望著黑暗中的遠方。連續七天的緊張戒備，加上今晚的狂歡，讓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——洛塵剛吃了敗仗，損失了兩千多人，這會兒正躲在漢關舔傷口呢，哪有心思來報復？
哨兵這樣想著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他完全不知道，就在他腳下的陰影中，一個渾身黑衣的人，正如同壁虎般，貼著他的哨塔底座，悄無聲息地滑過。
七殺衛，出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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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聲慘叫，來自東營第三區的千夫長營帳。
千夫長阿骨打是西江蠻族出身的悍將，白天那場突襲，他率部斬首三十七級，戰功赫赫。慶功宴上，他喝了整整三碗酒，此刻正躺在榻上，鼾聲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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