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聲音沙啞而蒼老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：
“好吧。朕……允許你去。”
劉丹眼中閃過一道亮光。
劉裕抬起手，輕輕撫摸著兒子蒼白的臉頰，眼中滿是心疼與愧疚：“你重傷未愈，又讓你上前線……為父心中有愧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微微顫抖：“方才……為父不是不想出兵。為父是……不想讓你去。朕己經失去了你二哥，不能再失去你。朕想把那七萬新兵交給別人，讓別人去。可朕想來想去，除了你，還能交給誰？那些老將，死的死，敗的敗，朕……朕無人可用。”
“朕方才的沉默，不是在權衡要不要出兵。是在掙扎，掙扎要不要讓你去。”
“可朕最終還是得承認，非你不可。只有你，能讓那七萬新兵，成為真正的軍隊。只有你，能守住黑水關。”
他忽然伸出雙臂，緊緊抱住了劉丹。
這個年過五旬、曾在朝堂上威嚴赫赫的帝王，此刻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，抱著自己即將奔赴生死戰場的兒子，老淚縱橫。
“老六……活著回來。”
他在兒子耳邊，一字一句，說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朝堂震動的承諾：
“皇位，朕給你。”
劉丹渾身一震，想要掙扎，卻被父親抱得更緊。
“父皇！孩兒惶恐！孩兒萬萬不敢——”
“你不敢什麼？”劉裕鬆開他，看著他驚愕的眼睛，苦笑道，“你以為朕是試探你？老六，朕這輩子，做錯了很多事。猜忌忠臣，興兵內戰，差點把洛家逼反，也差點把你害死。但有一件事，朕看得清楚——在朕這幾個兒子裡，能撐起這江山的，只有你。”
“老二不成器，死了也就死了。老大……太子……”他搖了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，“他在西線那副模樣，朕都聽說了。扶不起的阿斗。只有你，老六。只有你，能讓朕放心地把這江山交出去。”
“所以，你必須活著回來。”劉裕的目光，如同最沉重的託付，壓在劉丹肩上，“不是為了朕，是為了這大夏的江山，是為了這萬千百姓。你明白嗎？”
劉丹眼眶紅了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兒臣……明白！兒臣定當……活著回來！”
劉裕拍了拍他的肩，站起身，對外喝道：“傳旨！命六皇子劉丹，即刻接管新編七萬禁軍，星夜馳援黑水關！沿途各州府，全力配合，不得有誤！”
“另，傳旨戶部，即刻調撥糧草軍械，優先供應北征新軍！所有物資，不得短缺分毫！”
“遵旨！”
殿外，傳令官飛奔而去。
劉丹掙扎著想要下床，卻被劉裕按住：“你先養著！朕讓他們準備馬車，讓你躺著去！御醫隨行！誰敢讓你騎馬奔波，朕誅他九族！”
劉丹無奈，只能任由父親安排。
他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，心中默默道：
“洛塵……你在西線撐著。黑水關，我替你去守。”
“這一局，咱們誰都不能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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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