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六章 八方風雨匯西疆
漢關，督護行轅，軍議大帳。
帳簾掀開，眾人魚貫而入。楓林羽、蕭蘭山、太子劉天、林霜，以及幾名北境核心將領，按次落座。帳外寒風呼嘯，帳內炭火正旺，卻驅不散那股沉甸甸的、大戰將至的肅殺之氣。
洛塵依舊半靠在那張寬大的躺椅上，臉色蒼白如紙，但那雙眼睛，卻銳利如鷹，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。他的手邊，攤開著一幅巨大的西疆輿圖，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我態勢、城池關隘、山川河流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虛弱沙啞，卻清晰有力，“今天只有一個議題——接下來的仗，怎麼打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點在輿圖上那片被北莽佔領的區域，緩緩劃過：“戰場現在定在大夏境內，這不行。不管打贏還是打輸，代價都太大了。西疆三州的百姓，己經被糟蹋得夠慘了。咱們每拖延一天，就多一天死傷，多一處焦土。”
他的目光移向輿圖更西側那片廣袤的山林——西疆，那些蠻族的老巢。
“所以，咱們要把戰場，挪到那兒去。”
楓林羽眼睛一亮：“督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對。”洛塵點頭，“讓雷戰集合兵力，不要分個擊破了。合併一處，給我打過去！征服西疆！”
他看向輿圖上標註的西疆山林，眼神冰冷：“雲淺雪不是要護蠻嗎？不是要用那六萬人庇護蠻族部落、穩住軍心嗎？那咱們就看看——殺人簡單，還是救人簡單！”
“他雲淺雪在西疆，滿打滿算六萬人。是雷戰的兩倍？三倍？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那六萬人，為了庇護那些蠻族部落，撒得太開了！到處都要分兵，到處都要駐守！這一攤子撒出去，他能集中起來的兵力，有多少？”
洛塵的手指在輿圖上西疆各個部落聚居點之間來回比劃，每一處都標註著北莽駐軍的規模：“鰲頭部落，三千守軍；黑石鎮，兩千；青巖寨，一千五……一個個點過去，他六萬人，就這麼被釘死在幾十個點上！”
“而我們呢？”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眾人，“雷戰手裡還有近兩萬人。兩萬人，捏成一個拳頭，集中力量打他一點！他拿什麼擋？”
“傳令雷戰！”洛塵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殺伐，“不惜一切代價，進攻鰲頭部落！當成攻城戰打！給我把那地方，夷為平地！”
楓林羽迅速記錄，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。這一手，完全是針對雲淺雪“庇護戰術”的精準打擊——你分兵護，我便集中破。你護得越多，分得越散，我打起來就越容易！
洛塵的目光轉向楓林羽：“楓林羽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
“你這邊，也有任務。”洛塵的手指從西疆移回輿圖上的涼州城，“在涼州城下，給我擺開陣仗！把能調動的部隊都拉出去，做出攻城的假象！聲勢要大，架勢要足，要讓雲淺雪覺得，咱們要動真格的了！”
“但是——”他加重了語氣，“不許攻城！一兵一卒都不許往城牆上送！”
楓林羽心領神會：“督護的意思是，牽制雲淺雪的主力，讓他不敢分兵去西疆？”
“對。”洛塵點頭，“雷戰雖然勇猛，但不是雲淺雪的對手。一旦雲淺雪親自帶兵去了西疆，雷戰必敗無疑。所以，無論如何，得把雲淺雪拴在咱們眼皮子底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他若出城應戰，你立刻鳴金收兵，掉頭就跑。不許戀戰，不許糾纏。他要追，你就跑；他停下來，你就再擺開陣勢。總之，讓他摸不清虛實，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“明白！”楓林羽重重抱拳。
洛塵的目光，轉向一首沉默坐在角落的兩個人——王二狗和陳三豹。這兩個跟隨他多年的家將，一個負責礦工掘進，一個負責外圍掩護，是此次行動中至關重要的一環。
“王二狗，地道挖得怎麼樣了？”
王二狗連忙起身，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興奮：“回督護！弟兄們日夜輪班，進度比預想的快！現在……己經挖了快三里了！還剩大概七里，按照這個速度，二十天內，一定能挖到涼州城內！”
“好。”洛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，“洛字營就指著你的地道呢。辛苦兄弟們了，完事之後，重重有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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