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去吧。”
輕飄飄三個字，卻讓蕭蘭山胸口那股火，燒得更旺了。他重重一抱拳，咬牙切齒道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說罷，也不等洛塵再說什麼，轉身大步離去，掀起的帳簾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帳內一陣沉默。
楓林羽嘴角抽搐，低聲道：“督護，您這是……”
洛塵依舊面無表情：“老將憋著火呢。讓他發洩出來，挺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：“中央軍的戰鬥力，我知道。暗鳳谷這一戰，有他，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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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劉天一首默默坐在角落，看著這一切。他不懂軍事，插不上話，但洛塵那些部署——雷戰打西疆，楓林羽佯攻牽制，蕭蘭山端工坊，王二狗挖地道——在他聽來，就像無數條線，正有條不紊地朝著一個方向收攏。
可他呢？他是太子，是名義上的西線監軍，是皇帝的兒子。他總不能什麼都不幹吧？
終於，他鼓起勇氣，開口道：“洛都護……我呢？我也可以去前線。哪怕是當個大頭兵，也能殺幾個北莽崽子！”
洛塵看向他，目光平靜。
“你什麼都不用幹。”他說。
劉天愣住了。什麼都不用幹？這是……什麼意思？
洛塵繼續道：“每天泡杯茶，穿著你的太子服飾，坐在漢關城樓最高的地方。就行了。”
劉天的臉，瞬間漲紅了。
一股羞辱感，猛地湧上心頭。他知道自己不懂打仗，知道自己是累贅，可洛塵這意思，不就是讓他當個擺設，當個吉祥物嗎？
“洛都護！”他站起身，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，“我知道我帶兵打仗是外行！我去當大頭兵！我不怕死！你……你不用這樣羞辱我！”
洛塵揉了揉額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“太子殿下，”他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你坐在城頭，百姓看著，就不會亂。你就是漢關的定心丸，是朝廷還在支援這場仗的證明。”
“你去前線，萬一死了，後方立馬就崩潰了。糧草誰來催？民夫誰來調？那些對朝廷還有疑慮的官員，誰來安撫？”
他首視著劉天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聽話，好吧。”
劉天愣住了。
原來……如此。
不是羞辱，不是輕視，而是……託付。
讓他坐在城頭，不是因為看不起他，恰恰是因為他太重要。他代表的，是朝廷的體面，是皇帝的態度，是這場戰爭的“合法性”。
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。劉天沉默了許久，終於緩緩坐下，低下頭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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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