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輸得……心服口服。
“將軍！快走吧！”親兵催促道，“再不走，敵軍就要追上來了！”
烏薩奇回過神來，策馬衝出城門。
身後，兩萬北莽正規軍正在緩緩集結，結成軍陣，開始向西撤退。他們到底是精銳，即便在這種潰敗之中，依舊保持著基本的建制和秩序。那些西江蠻子雖然亂跑，但也在客觀上掩護了他們的撤退路線——敵軍要追殺，也會先追那些跑得最快、叫得最響的蠻子。
烏薩奇走在隊伍中間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他守了半個月的涼州城。
城頭上，墨色的“洛”字大旗正在迎風招展。
他心中一痛，轉過頭，不再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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潰兵離城，不到一里。
烏薩奇正在心中盤算著，如何收攏潰兵，如何向雲淺雪交代，如何……
忽然——
“嗚嗚嗚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，從西側傳來！
烏薩奇瞳孔驟縮！那是……那是敵軍的號角！
他猛地抬頭，只見西側三里外的那片土坡後面，三十道火光同時騰空而起！
不，不是火光，是——燃燒的碎石！
無數燃燒的碎石，如同流星雨般騰空而起，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死亡的火弧，朝著潰散的北莽軍陣狠狠砸來！
“敵襲——！！！”
淒厲的嘶吼聲炸響！
但為時己晚！
“哐哐哐——咔咔咔——！”
燃燒的碎石砸進人群！砸在盾牌上，盾牌瞬間燃燒；砸在頭盔上，頭盔滾燙變形；砸在人身上，皮開肉綻，火焰瞬間蔓延！
慘叫聲此起彼伏！無數渾身著火計程車兵在地上翻滾哀嚎，卻怎麼也撲不滅那詭異的火焰——火油一旦燃燒，水都澆不滅！
那些剛剛還慶幸自己逃出昇天的西江蠻子，此刻成了最慘的靶子！他們毫無防護，跑得最集中，被砸中的最多！無數人瞬間變成火人，慘叫著狂奔，然後倒地，抽搐，首至死亡！
兩萬北莽正規軍也好不到哪去！雖然他們有盾牌，有盔甲，但那燃燒的碎石太過密集，太過兇猛！一輪接一輪，根本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！
“散開！都散開——！！！”
烏薩奇嘶聲狂吼，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慘叫聲和轟鳴聲中。
三十架投石車，整整打了三輪，又三輪，再三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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