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 火雨流星 喪家之犬
涼州城內，巳時三刻。
南城門己破，墨色的“洛”字大旗在城樓上迎風招展。城內主街道上，北境軍如同潮水般湧入，刀光劍影，喊殺震天。
洛塵半靠在戰車上，目光越過洞開的城門，落在城內那片混亂的戰場上。他的右手緩緩舉起，令旗在風中輕輕晃動。
“傳令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如冰，“洛字營騎兵，五百騎，即刻入城。目標——擴大戰果，壓縮敵軍活動空間。”
令旗揮下！
五百洛字營騎兵，如同黑色的閃電，從洞開的南門疾馳而入！馬蹄聲如雷，鐵流奔騰，所過之處，北莽潰兵如同紙糊一般，被衝得七零八落！
“步兵方陣，跟上！”楓林羽嘶聲大吼，“兩翼包抄，切斷敵軍退路！”
兩個步兵方陣緊隨其後，從南門兩側湧入城內。盾牌手在前，長矛手在後，弓弩手在側翼掩護，整個陣型如同一臺精密的絞肉機，穩步推進！
城內的北莽潰兵，此刻己經完全亂了套。
有人還在負隅頑抗，但很快被洛字營騎兵衝散；有人抱頭鼠竄，卻被步兵方陣堵住去路；有人跪地投降，卻根本沒人顧得上受降——殺的殺，跑的跑，亂成一團！
指揮體系，徹底癱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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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臨時指揮所，烏薩奇臉色鐵青。
他站在一處高臺上，望著城內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，雙手微微顫抖。
六個師團，六萬大軍。開戰至今，不到三個時辰，傷亡己經超過一萬二千人——整整百分之二十！
更重要的是，指揮體系完全亂了。
他派出去的傳令兵，十個有八個根本找不到要找的部隊。找到了，命令也傳達不下去——底層軍官死的死，逃的逃，剩下的也聯絡不上自己計程車兵。那些西江蠻子更是徹底失控，根本不聽號令，只顧自己逃命。
“將軍！將軍！”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踉蹌著衝到他面前，“東城門告急！敵軍己經突破第二道防線！”
“將軍！南門方向我軍正在潰退，擋不住了！”
“將軍！北城牆那邊……”
一個個壞訊息接踵而至，如同催命的鼓點。
烏薩奇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再打下去，只會全軍覆沒。
他睜開眼，眼中只剩下最後的決絕。
“傳令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，“全軍——開西門，撤退！”
“西門？”副將一愣，“將軍，西門外的道路通往西疆，可是那邊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烏薩奇打斷他，“涼州守不住了。再打下去，六萬人都要交代在這兒。現在走，還能保住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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