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西章 關城之上 獵手宣言
雁門關，戌時三刻。
當最後一縷殘陽沉入西疆群山的懷抱，雁門關的戰鬥終於徹底平息。
城牆上，硝煙尚未散盡，焦黑的痕跡遍佈每一塊城磚。城門處，那堆燃燒的巨石依舊散發著餘溫，將周圍的空氣烤得扭曲顫動。城內，零星的廝殺聲漸次平息，偶爾傳來一兩聲淒厲的慘叫，隨即被夜色吞沒。
雲淺雪撤了。
在郭烈的一千騎兵攪亂城內、洛塵的主力源源不斷湧入之後，他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斷——放棄雁門關，率殘部向西撤退，退入西疆山林。
近八萬北莽大軍，活著撤出雁門關的，不足西萬。那些西疆蠻兵，更是十不存一，逃入山林後便如鳥獸散，再也無法凝聚。
西征，徹底失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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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時，雁門關城樓。
洛塵站在城樓之上，身後是那面剛剛升起的墨色“洛”字大旗，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他依舊蒼白，依舊虛弱，依舊需要扶著城牆才能站穩。但他的腰，挺得筆首。
腳下，是那座被他用十二萬大軍、九十七萬噸碎石、兩千六百塊巨石、三十萬支箭矢硬生生砸開的雄關。
眼前，是那片莽莽蒼蒼的西疆山林。夜色中，群山如巨獸匍匐，黑沉沉一片，偶爾有幾點火光閃爍，那是雲淺雪殘部撤退的痕跡。
身後，是楓林羽、蕭蘭山、鐵刀、周烈等人，肅然而立。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此刻的督護，需要靜一靜。
良久，洛塵開口了。
“西疆蠻子……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在這寂靜的城樓上清晰可聞，“願為北莽馬前卒，屠我大夏城池，殺我大夏百姓。”
他的目光，投向那片黑沉沉的山林，眼中寒光閃爍：
“那就要做好，我北境戰車，踏入他們西疆的準備。”
鐵刀聞言，眼睛一亮，重重一拍胸脯：“世子！俺們南疆衛，跟您去！那些蠻子，俺早就想會會了！”
洛塵微微搖頭，轉身看向蕭蘭山。
“蕭將軍。”
蕭蘭山踏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末將在！”
“你留下。”洛塵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，“負責雁門關重建事宜。城牆修補，城防加固，糧草囤積，傷兵安置……一應事務，由你全權處置。”
蕭蘭山一愣，隨即急道：“督護！末將願隨您進西疆！末將的中央軍——”
“你的中央軍，要留一部分守城。”洛塵打斷他，“雁門關是西部門戶，不容有失。你留下，我放心。”
蕭蘭山張了張嘴，最終重重抱拳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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