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二章 歸途論道 心向遠方
官道上，午時三刻。
兩匹馬並轡而行，馬蹄聲在空曠的官道上顯得格外清脆。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，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楓林羽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塵。
他的臉色依舊蒼白，肩膀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，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清明，望著前方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督護，”楓林羽終於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屬下有一事，不吐不快。”
洛塵轉過頭，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楓林羽斟酌了一下措辭，緩緩道：
“如今西部三州的官員，對咱們畢恭畢敬，言聽計從。可督護，您心裡清楚——他們敬的是咱們手裡的兵，怕的是咱們北境軍的刀。這裡終究不是北境十六州，不是咱們的老巢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半年前，咱們還在居庸關下跟朝廷軍隊打得頭破血流。那些官員心裡，未必不把咱們當外人。咱們何苦用北境的標準、北境的態度，來對待這西邊的三個州？”
洛塵沉默了片刻。
馬蹄聲在官道上回響，一下一下，彷彿敲在心上。
良久，他開口了，聲音有些低沉：
“理是這麼個理，話是這麼個話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遠方，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：
“可那些百姓，都是苦命人。他們是無辜的。”
楓林羽沒有說話。
洛塵繼續道：“北境與朝廷的矛盾，針對的是以劉家為首的皇家集團。咱們不受皇家節制，他們管不著咱們，咱們也懶得搭理他們。可百姓不一樣。他們沒招誰沒惹誰，北莽人來了，他們遭殃；咱們來了，他們盼著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楓林羽：“你說，咱們能不管嗎？”
楓林羽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可管一時，管不了一世。咱們終究是要回北境的。”
洛塵點了點頭，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：
“你說得對。可你要轉念想一想——西部這三州，是誰收復的？”
楓林羽一愣。
洛塵的聲音變得篤定起來：“是我洛塵。是北境的將士。是咱們用命換來的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銳利，彷彿穿透了時空，看到了某種未來的圖景：
“朝廷以為，我打了勝仗，收復了失地，到時候就會把這三州還給他們？”
他冷笑一聲：“扯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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