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在。”
“水師全軍，即刻開拔，馳援藍港。”林和的聲音平靜而有力，“所有戰船，所有弩炮，所有火龍船，全部帶上。另外，徵調所有能出海的商船、漁船，裝滿硫磺、火油、石灰，偽裝成戰船，隨軍出發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告訴將士們，這一戰，不是為了洛塵，是為了北越的存亡。勝，北越百年無憂；敗，九州陸沉。”
林平之深吸一口氣，單膝跪地：“臣，領命！”
“霜兒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隨軍出發。”林和看著女兒，“這一戰，由你監軍。你有臨機決斷之權——若戰局不利，可下令撤軍；若戰局膠著……可動用一切手段，包括，動用‘那件東西’。”
林霜身體一震：“父王，那件東西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和擺手，“但若真到了絕境，就不用顧忌了。北越若亡，留它何用？”
林霜重重點頭：“兒臣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和揮揮手，“記住，活著回來。”
林霜與林平之起身，行禮，退出望潮閣。
閣內又只剩下林和一人。
他走到窗邊，望著無垠的大海，輕聲嘆息。
“洛塵啊洛塵，孤把北越的國運，把霜兒的性命，都押在你身上了。你……可千萬別讓孤失望。”
海風吹過，捲起桌上的密信。
信紙飄落，露出背面一行小字——那是林霜用硃筆添上的：
“北越願賭，但請世子……務必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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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二十三，清晨，北越水師大營。
港口內，戰船雲集。
最大的五層樓船“鎮海號”如海上堡壘，船首雕刻著猙獰的龍首，船身覆蓋鐵甲。稍小的三層戰船二十艘，雙層快船五十艘，單層巡邏船百餘艘，密密麻麻排滿了整個港灣。
更外圍，是徵調來的商船、漁船——這些船隻被緊急改裝，船頭架設了簡易的弩炮，船舷加裝了護板，甲板上堆滿了裝著硫磺、火油的木桶。
港口岸上，五萬水師將士正在列隊登船。
沒有人喧譁，沒有人猶豫，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。
林平之站在鎮海號船頭，看著這一切，面色冷峻。
副將快步走來：“將軍，所有戰船己備航，弩炮彈藥清點完畢。火龍船十艘，己裝滿猛火油。商船一百二十艘，己改裝完畢。”
“糧草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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