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到毒汁計程車兵，皮膚迅速起泡、潰爛，劇痛讓他們發出非人的慘叫。毒汁滲入土地，汙染水源；濺到糧草上，糧食立刻變質發黑。
“撤退！快撤退！”
北莽軍官嘶聲大吼，但混亂中，命令根本無法傳達。
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，有人逃向營外，有人躲進營帳，有人甚至跳進河裡——但他們忘了，河水也可能被汙染。
這場“毒蟲攻勢”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，北莽大營己經一片狼藉。
到處是痛苦呻吟的傷員，到處是被毒死的屍體，到處是驚慌失措計程車兵。
初步統計：被毒蟲咬傷蜇傷者超過五千人，中毒身亡者八百餘人，因混亂踩踏致死者三百餘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士氣徹底崩潰了。
六月十二，清晨。
北莽中軍大帳。
雲淺雪面色鐵青地看著軍醫呈上的傷亡報告，手指微微顫抖。
他不是沒想過洛塵會反擊，但他沒想到，反擊的方式如此……下作。
毒蟲？毒草？
這是草原戰爭從未出現過的手段，這根本不像堂堂正正的對決，更像是市井無賴的陰損伎倆。
“軍師，”軍醫小心翼翼道，“毒傷好治，但士兵們的恐懼……難醫。現在營中傳言西起，說南疆蠻族會巫術，能驅使毒蟲殺人。許多士兵己經不敢睡覺，生怕一閉眼就被毒蟲咬死。”
雲淺雪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洛塵這一手，打在了他最痛的地方。
不是肉體，是心理。
戰爭打到現在，比拼的早己不是兵力多寡，而是誰能撐得更久，誰能讓對方先崩潰。
洛塵用毒蟲，就是在攻心。
“傳令，”雲淺雪緩緩開口，“所有營帳內外撒硫磺粉、雄黃粉，每日三次。飲水必須煮沸，食物必須檢查。再有傳播謠言者，斬。”
“是。”
軍醫退下後，雲淺雪獨自站在帳中，望著南方。
洛塵，你果然不按常理出牌。
但你以為，這樣就能贏嗎？
午時。
當北莽軍還在清理毒蟲、救治傷員時，第二波襲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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