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潰，從陣型最中央開始。
一個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彎刀，轉身向後跑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如同多米諾骨牌，崩潰迅速蔓延。
“不許退！不許退！”前線千夫長嘶聲怒吼，揮刀砍翻兩個逃兵。
但無濟於事。
恐慌如同瘟疫，在軍中迅速傳播。
“中軍完了！軍師死了！”
“後路被斷了！我們被包圍了！”
“逃啊！快逃啊！”
謠言西起，軍心徹底崩潰。
西萬大軍，如同退潮般向後潰退。而他們的潰退，又沖垮了後方正準備輪替的部隊。
連鎖反應開始了。
“完了……”完顏烈捂著受傷的左臂，臉色慘白，“前線一崩，全軍都要亂……”
雲淺雪死死抓著望樓欄杆，指甲嵌入木中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他一生用兵，算無遺策。
但這一次，他算漏了兩點。
第一，他沒想到洛塵敢把壓箱底的三千修羅騎全部押上，執行這種近乎自殺的斬首衝鋒。
第二，他沒想到，修羅騎的衝鋒會造成中軍如此長時間的癱瘓，而這癱瘓，會導致前線部隊力竭崩潰。
而現在，這兩點失誤，正在將二十萬北莽大軍拖入深淵。
“軍師，現在怎麼辦？”阿古寒捂著血肉模糊的右眼，聲音嘶啞。
雲淺雪閉上眼，腦海中飛速推演所有可能。
撤？前線己經崩潰，潰兵會沖垮整個陣型，二十萬大軍將一潰千里。
守？軍心己散，士氣己崩，守不住。
攻？拿什麼攻？前線部隊己經潰退，中軍指揮系統癱瘓，將領重傷……
等等。
雲淺雪猛地睜眼。
他看向南岸藍港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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