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不可！”副將嘶聲大吼。
但己經晚了。
林霜己經衝進了戰團。
她不是武將，從未經歷過如此血腥的近身搏殺。但她從小隨水師出海，見過風浪，見過生死，更見過——絕境中的人，能爆發出怎樣的力量。
長劍揮舞，雖不精妙，卻足夠決絕。
一名北莽騎兵揮刀劈來，她俯身躲過，反手一劍刺入馬腹。戰馬慘嘶倒地，騎兵摔落，被她補上一劍。
又一名騎兵衝來，她舉劍格擋，虎口崩裂，長劍險些脫手。但她咬牙撐住，一腳踹向馬腿，趁著騎兵失衡的瞬間，一劍刺穿咽喉。
鮮血噴濺，染紅她的戎裝。
但她渾然不覺。
因為她的衝鋒，點燃了所有北越將士的血性。
“保護公主——！”
“隨公主殺敵——！”
北越士兵如同瘋了一般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。左翼那即將崩潰的防線，竟然硬生生被穩住了！
雲淺雪在後方看到這一幕，瞳孔驟縮。
他認出了那個一身戎裝、滿臉血汙卻依然決絕衝鋒的女子——
北越公主，林霜。
那個本該在深宮中享盡榮華的女子，此刻卻在戰場上，與他的騎兵以命相搏。
“好一個北越公主……”雲淺雪喃喃道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但戰爭，沒有憐憫。
“集中所有兵力，”他冷聲下令，“殺了她。北越公主一死，北越軍必潰。”
殘存的北莽騎兵開始向林霜所在的位置集中。
壓力驟增。
林霜身邊的北越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，防線再次岌岌可危。
而此刻，她己身中三刀——肩、肋、腿，傷口深可見骨，鮮血汩汩湧出。
視線開始模糊，力氣正在流失。
要……撐不住了嗎？
她看向北方，看向甘城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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