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聲，哀求聲，在凜冽寒風中飄蕩。
關牆上，周烈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：“誰讓他們出城的？！”
副將臉色慘白：“攔不住......百姓說，朝廷也是講理的，他們去跪求，或許能免了刀兵......”
“糊塗！”周烈暴喝，“蕭戰或許還講理，可他軍中還有劉剛！”
話音未落，關外禁衛軍陣中，異變己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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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剛策馬立在陣前，看著遠處跪了一地的百姓，眉頭擰成疙瘩。
“哭哭啼啼，成何體統！”他啐了一口，“北境刁民，竟敢用這等伎倆阻我王師！”
身旁偏將低聲勸道：“殿下，百姓無辜，還是......”
“無辜？”劉剛瞪眼，“他們跪在這裡，就是替洛家撐腰！就是對抗朝廷！蕭將軍心慈手軟，本殿下可不慣著！”
他猛地拔刀，指向那片跪地的人群：“督戰隊！放箭！驅散這群刁民！”
“殿下不可！”偏將大驚。
“你敢抗命？！”劉剛刀鋒一轉，抵在偏將咽喉，“放箭！”
督戰隊百名弓手面面相覷，但在劉剛猙獰的目光下，還是緩緩張弓。
箭簇抬起，對準了手無寸鐵的百姓。
關牆上，周烈目眥欲裂：“住手——！！！”
晚了。
弓弦震響，百箭齊發。
第一波箭雨升空時，跪在最前列的一個老翁還在磕頭。箭矢穿透他佝僂的背脊，血花綻開在雪地上。他愕然抬頭，看向遠處那面明黃龍旗，張了張嘴，卻只湧出一口血沫。
然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......
慘叫聲炸開。
人群如受驚的鳥獸西散，但箭雨不停。婦人抱著孩子奔跑中箭倒地，少年回頭去拉母親，被一箭射穿脖頸。雪地被染紅，慘叫與哭嚎撕裂長空。
關牆上，周烈渾身發抖。
他看見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童，呆呆站在屍體堆中，手裡還攥著半塊硬饃。一支箭從她背後射入，前胸透出。她低頭看看胸口那截箭桿，又抬頭看看關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然後軟軟倒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周烈的咆哮震徹關牆。
“開弓！！！還擊！！！！”
守軍早己雙眼赤紅。主將令下，關牆上千箭齊發，呼嘯著撲向禁衛軍前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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