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一章 秦關血
開始！！！
臘月裡的秦關，關牆上積著未化的雪。
周烈站在城樓箭垛前，身上墨色鐵甲凝了一層薄霜。他望著關外那片緩緩壓來的黑潮，五指按在冰涼的牆磚上，骨節泛白。
五萬禁衛軍。
旌旗如林，甲冑映著冬日慘淡的天光，在關前十里外紮下連綿營寨。中軍大纛上，那個刺眼的“蕭”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統領，探馬回報。”副將快步上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確是蕭戰親自統軍。中軍還有......二皇子的旗號。”
周烈下頜線繃緊，沒有說話。
他太熟悉那面旗了。當年在京中禁衛軍，他與蕭戰同為副統領，一個掌左營，一個掌右營。那時二皇子劉剛還是個半大少年，常來軍中廝混，最喜看他們演武較技。
如今，故人率軍北上，兵鋒所指，卻是他誓死守衛的關牆。
“朝廷......”周烈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尾音帶著冰碴。
副將欲言又止，最後還是低聲道：“關內百姓己有騷動。不少人家收拾細軟，想往北逃......督護府那邊可有軍令？”
“有。”周烈轉身，目光掃過關牆上嚴陣以待的守軍，“軍令只有八個字：秦關在，北境安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還有，督護親率黑水河六個師團，己星夜南下。最快三日，前鋒必至。”
副將眼中閃過一道光，重重點頭。
“備戰吧。”周烈望向關外那片越來越近的黑潮，“該來的，總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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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外，禁衛軍中軍大帳。
蕭戰解下披風，扔給親兵。帳內炭火燒得正旺，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寒意。
“將軍。”參軍捧著地形圖上前，“秦關守軍約三萬，主將周烈，原是......”
“我知道他是誰。”蕭戰打斷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帳內一時寂靜。
二皇子劉剛大喇喇坐在主位旁的交椅上，一身明光鎧擦得鋥亮。他不過二十出頭，臉上還帶著縱慾過度的浮腫，此刻正把玩著一柄鑲嵌寶石的短刀。
“蕭將軍，何必憂心？”劉剛嗤笑，“周烈那廝，當年不過是你手下敗將。三萬邊軍，能擋我五萬禁衛精銳？要我說，明日首接攻城，三日之內，必破秦關！”
蕭戰看他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殿下，陛下旨意是‘陳兵關下，施壓迫和’，不是開戰。”
“施壓？”劉剛挑眉，“那得施到什麼時候？北境如今富得流油，鹽鐵之利日進斗金。咱們在這冰天雪地裡耗著，他們在關內享福？要我說，就該打進去，把洛家那群反賊全抓了，鹽礦、鐵礦、還有那什麼運輸署，統統收歸朝廷！”
帳中幾個將領低下頭，不敢接話。
蕭戰走到沙盤前，看著那座用木塊堆出的秦關模型，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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