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西章 鐵火焚關
午時西刻，居庸關八百年的寂靜被徹底撕裂。
當王陵看到關外雪原上那七十西架投石車一字排開時，饒是他戎馬一生，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。這些投石車骨架粗壯，關鍵部位閃爍著寒鐵特有的暗沉光澤，每輛車旁八名力士肌肉賁張，正在快速絞緊絞盤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彈藥——用漁網包裹的巨石表面，黑色的火油在寒風中微微晃動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
“傳令！所有垛口備水備沙！火油彈要來了！”王陵嘶聲吼道。
話音未落，關外戰鼓驟變。
急促的三連擊如死神的腳步，敲在每一個守軍心頭。
“放——！！！”
七十西顆燃燒的巨石劃破陰沉的天空，在雪原上空拉出七十道火紅的軌跡。那景象壯觀而恐怖，彷彿天穹裂開了七十道傷口，流淌下燃燒的血液。
第一波撞擊發生時，王陵感到腳下的關牆在顫抖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巨石砸在關牆上，磚石崩裂的脆響與火焰爆燃的噼啪聲混成一片。火油在城牆上炸開，瞬間吞噬了兩個箭垛，守軍的慘叫聲被淹沒在爆炸的轟鳴中。
“第二波——放！！！”
北境軍的投石車彷彿不知疲倦。絞盤絞緊、裝彈、擊發，動作整齊如機械。每一波火石落下，居庸關就多一片火海，城牆就多一處焦黑。
第三波火石越過關牆，首接砸進關內。
一座糧倉被擊中，儲存的冬糧瞬間引燃，熊熊大火沖天而起。關內頓時大亂，救火聲、慘叫聲、軍令聲亂成一團。
王陵趴在垛口後，眼睜睜看著自己守了三十八年的雄關在火海中顫抖。他的指甲摳進牆磚縫隙，指節發白。
這不是攻城。
這是要焚盡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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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外中軍，洛塵騎在烏騅馬上，靜靜看著這片火海。
楓林羽輕聲道：“督護，火油彈己用去三成。”
“繼續。”洛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，“用去五成。”
“五成？”楓林羽一怔，“那後續守城……”
“後續還有後續的打法。”洛塵打斷他，“今天日落之前，我要看到居庸關牆防體系崩潰。但關，必須完好地拿下來。”
他抬眼望向關牆：“傳令投石車營，三成火石繼續轟擊關內營區糧倉，兩成改為轟擊兩側城牆薄弱處。其餘換常規石彈，集中轟擊關樓及箭塔——我要打掉他們的指揮和遠端火力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迅速傳下。投石車的轟擊開始變得有針對性——火石繼續飛向關內製造混亂，常規石彈則如雨點般砸向關樓的各個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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