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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意傳出，上京城瞬間沸騰。
兵部的信使如流星般西散而出，馬蹄聲踏碎了除夕夜的寧靜。城門徹夜敞開，一隊隊傳令兵舉著火把馳出，奔向西面八方。
晉城，大夏腹地的軍事重鎮。
當聖旨送到時，晉城守將韓猛正在與部下吃年夜飯。讀完旨意，這位年過五旬的老將放下酒杯，沉默良久。
“將軍……”副將低聲問。
“傳令。”韓猛站起身，鎧甲鏗鏘，“全軍集結。明日卯時，開拔北上。”
“可是將軍，今天是除夕……”
“北境的兄弟，今天還在關牆上流血。”韓猛抓起頭盔，“他們沒過成年，我們，也別過了。”
同樣的場景，在大夏十州接連上演。
南部邊關，三萬邊防軍正在與家人團聚，突然接到開拔令。士兵們默默收拾行囊，妻子默默為他們準備乾糧，孩子在睡夢中被父親的吻驚醒，卻不知道這是最後一面。
西部草原，三萬騎兵在寒風中集結。這些士兵大多來自草原部落，騎術精湛，但此去北境，要跨越三千里山河，面對的是同樣善騎射的北境邊軍。
“將軍，這一去，還能回來嗎？”一個年輕的騎兵問。
帶隊的萬夫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回不來，就死在關下。馬革裹屍，是軍人的宿命。”
十州府軍，每州三千，共計三萬。這些士兵大多沒打過仗，有的甚至剛入伍三個月。他們扛著陳舊的兵器，穿著單薄的冬衣，在州府校場集結時，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。
“咱們這是要去哪兒？”一個新兵問。
“去打北境。”老兵悶聲回答。
“北境……不是自己人嗎？”
老兵沒說話，只是默默磨著手裡的刀。
自己人？
從秦關那三百支箭射出的那一刻起，就不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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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，居庸關。
洛塵站在關樓上，望著南方雪原上越來越多的營火。
三天時間，劉丹沒有攻城，但也沒有退兵。相反，關外的營寨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密。探馬回報，至少己經有八萬大軍集結在關前三十里處。
而且還在增加。
“督護，最新的情報。”楓林羽快步走來，臉色凝重，“朝廷調動了全國兵力。南部邊防軍三萬，西部邊防軍三萬，十州府軍三萬，加上劉丹原有的五萬和新增的七萬步兵……總計二十一萬人馬。”
二十一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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