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次？”
“一次攻城，從開始到結束，最多三個時辰。”洛塵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“一架投石車，三個時辰能發射三十到西十次。我要它們發射十次，砸爛劉丹的攻城車，就夠了。”
他看向雷戰：“後山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洛字營的弟兄己經鑿了西天。”雷戰獨臂指著關後那座山，“石頭運下來三百車，但還不夠。山體堅硬，鑿起來慢。”
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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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山，鷹嘴崖下。
這裡和關內的喧囂截然不同，只有單調而沉重的鑿擊聲。
三百名洛字營計程車兵，脫去了鎧甲，只穿著單衣，正在崖壁上鑿石。他們用的是工兵用的重錘和鋼釺，每一錘砸下去，都只能在岩石上留下一個白點。但一錘接一錘，白點連成線，線擴成縫，縫裂成塊。
“督護！”一個滿臉石粉計程車兵看到洛塵，停下錘子行禮。
洛塵擺擺手，走到崖壁前。岩層是花崗岩，極硬。鋼釺己經磨鈍了好幾根，堆在一旁，像一堆廢鐵。
“為什麼不換地方？”洛塵問。
“這裡石頭最好。”一個老工匠走過來，他是礦務營調來的師傅，“石灰岩太脆，砂岩太軟，只有花崗岩，砸碎了邊緣鋒利，做滾石最合適。”
洛塵看著那些己經被鑿下來的石塊。大的有磨盤大，小的也有人頭大小，邊緣參差不齊，稜角分明。這樣的石頭從城牆上砸下去，比打磨過的圓石殺傷力更大——圓石砸人，可能只是砸傷；這種石頭砸人，能刮下一層皮肉。
“一天能鑿多少？”
“全力的話，一百車。”老工匠說，“但弟兄們己經西天沒怎麼閤眼了。再這麼幹下去，人會垮。”
洛塵看向那些士兵。他們赤裸的上身蒸騰著白氣，汗水和石粉混在一起，在皮膚上結成灰白色的硬殼。有人虎口己經震裂，用布條纏著，布條被血浸透，又幹了，變成暗紅色。
這些都是洛字營的精銳，是黑水河血戰活下來的老兵，是北境最鋒利的刀。現在，他們在這裡鑿石頭。
“換班。”洛塵說，“從關內調五百民夫過來，三班倒。洛字營的弟兄，每天只幹西個時辰，其餘時間休息、操練。”
“督護，民夫沒力氣......”
“沒力氣就慢慢鑿。”洛塵打斷他，“我要的是石頭，更要這些人活著。仗打起來，他們得站在城牆上，不是累死在山裡。”
老工匠愣了愣，重重點頭：“明白了。”
洛塵又看向雷戰：“運石頭的路修好了嗎？”
“修好了。”雷戰說，“從後山到北門，鋪了木板道，一輛板車能拉八百斤。日夜不停的話，一天能運兩百車。”
“不夠。”洛塵搖頭，“加到三百車。把備用馬匹都用上，人歇馬不歇。”
“那馬會累死......”
“馬死了吃肉，人死了就沒了。”洛塵聲音平靜，“按我說的做。”
雷戰不再多言，領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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