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破空而去。
但軌跡……是歪的。
箭術太生疏了。弓太硬，手在抖，風在刮。
那支箭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，最終——噗的一聲，紮在了居庸關外百步處的空地上。箭尾兀自顫動，離城門樓上的劉剛，至少還有二十步距離。
根本射不到。
臺下，一片死寂。
然後，遠處隱約傳來嘶啞的、氣急敗壞的罵聲——是劉剛的聲音，被風扯得破碎：
“劉天——！你……你個廢物——！射啊！有本事射死我——！廢物——！”
臺上，劉天保持著松弦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弓從他手中滑落，掉在木臺上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臺下。
看向那八萬多雙怔怔的、茫然的、甚至有些失望的眼睛。
他開口，聲音嘶啞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壓過一切的力量：
“這一箭，沒射中。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：
“但我要你們看清楚——這一箭，是我射的！”
“害死皇子的罪名，我來背！”
“陛下若要誅九族——先誅我劉天的九族！”
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炸開，迴盪。
死寂。
然後——
“整軍！備戰——！！！”
蕭蘭山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拔刀出鞘，縱聲狂吼。
“整軍！備戰——！！！”
臺下，將領們如夢初醒，紛紛嘶吼。
“整軍——！備戰——！！！”
吼聲如潮，從木臺向西周蔓延，席捲整個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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