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見張凡。”洛塵道，“趙廣坤越是想控住局面，我越要動他不能動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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貴州商會會長張凡的山貨堂，位於城北僻靜處。洛塵的馬車剛到門口，便被兩名夥計攔住。
“貴客，我家老爺今日不見客。”夥計面無表情。
洛塵下車：“本世子洛塵，有事與張會長相商。”
夥計神色微動，顯然已得到吩咐，卻仍搖頭：“老爺吩咐，今日誰都不見。”
“若本世子非要見呢？”
“那……”夥計咬牙，“只好得罪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內走出四名壯漢，皆是短打勁裝，太陽穴高高鼓起。陳三豹和王二狗立刻拔刀，擋在洛塵身前。
氣氛劍拔弩張。
就在這時，門內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：“退下。”
壯漢們退開，一個身著粗布長衫。面容精瘦的老者緩步走出。他約莫六十歲年紀，背微駝，但眼神銳利如鷹，正是張凡。
“洛世子。”張凡拱手，語氣不卑不亢，“老朽身體不適，本不該見客。但世子親臨，不敢不迎。請——”
洛塵隨他入內。堂中陳設簡樸，牆上掛著獸皮弓箭，角落裡堆著捆紮好的藥材。
落座後，張凡開門見山：“世子來意，老朽大概猜得到。但黔地不比巴蜀，這裡山路險，人心更險。老朽做的是小本生意，只求安穩，不想捲入是非。”
“張會長誤會了。”洛塵從袖中取出一匹窄幅棉布，鋪在桌上，“本世子只是想借貴商會的馬幫，運一批這樣的布去青衣鎮。價格。損耗，皆按市價，額外每匹加一文轉運費。”
張凡摩挲著布料，眼中閃過思索：“這布……厚實耐磨，適合山民穿用。但青衣鎮在南疆前線，路途遙遠，沿途關卡重重……”
“關卡之事，本世子會打點。”洛塵道，“張會長只需負責運輸。第一批五百匹，十日後到黔州碼頭。運得成，後續還有；運不成，本世子按原價收回，運費照付。”
這條件與給王猛的一模一樣。
張凡沉默良久，抬頭看向洛塵：“世子，老朽多嘴問一句——您這批布，真是運給前線將士的？”
“是。”洛塵坦然，“南疆冬寒，將士缺衣。本世子奉旨協防，總得做點什麼。”
“那為何不走官道，非要借我商會的馬幫？”
“官道太慢，也太過顯眼。”洛塵直視張凡，“本世子不想讓這批布，成為某些人黨爭的籌碼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。張凡心頭一震，他聽懂了弦外之音——洛塵與劉丹不和，這批布是洛塵在前線立足的底牌，必須秘密送達。
“世子就不怕老朽……向趙知府稟報？”張凡試探。
“怕，就不會來了。”洛塵微笑，“但本世子相信，張會長是聰明人。聰明人知道，有些生意能做，有些渾水不能蹚。”
張凡再次沉默。他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，良久，長嘆一聲：“五百匹，十日後碼頭接貨。但老朽有言在先——若途中遇官府攔截，老朽會立刻棄貨。商會上下百餘口人，不能陪世子冒險。”
“成交。”洛塵起身，“十日後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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