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六章 班師入京 軍民魚水
汴州城外，辰時三刻。
官道兩側，黑壓壓站滿了人。
男女老少，扶老攜幼，擠在道路兩旁，伸長脖子望著遠處。有膽大的孩子爬上樹梢，有年輕的女子踮起腳尖，有老人拄著柺杖，顫巍巍地站在最前面。
官府的人站在最前頭，汴州知府親自帶隊。他穿著嶄新的官袍，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，可仔細看，那笑容裡藏著一絲緊張。
不只是他，這裡的所有人，都緊張。
北境軍要來了。
那支傳說中的軍隊，那支殺人如麻的軍隊，那支在西疆把西疆三分之一領土屠成真空的軍隊——要來了。
“聽說那洛塵，六年前在南疆就屠了好多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我表弟在南疆行商，親眼見過，那叫一個慘……”
“打北莽的時候更狠，聽說屠村滅鎮，一個不留，男女老少都殺。”
“這次打西疆，把西江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殺空了……”
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生怕被什麼人聽見。
有人己經開始往後縮。
“要不……咱回去吧？萬一那幫殺神不高興，把咱們也……”
“別瞎說！官府讓來的，能不來嗎？再說了，人家是打了勝仗的英雄，還能把咱們怎麼著？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說話的人自己心裡也沒底。
畢竟，傳聞太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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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煙塵漸起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汴州知府連忙整了整衣冠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。
煙塵越來越近，越來越濃。漸漸的，隊伍的前鋒，出現在視野中。
騎兵。
清一色的黑色戰馬，清一色的黑色鎧甲。二十人一縱，排列得整整齊齊，如同一道移動的黑色城牆。
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那些竊竊私語，那些竊竊私議，在這一刻，全部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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