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九章 紫宸殿議 針鋒相對
紫宸殿，申時三刻。
金碧輝煌的大殿內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洛塵站在殿中央，一身粗布衣裳與周圍那些身著錦繡官袍的朝臣們格格不入，卻偏偏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。他的身後三步，洛驚雲負手而立，目光沉穩如山。
御座之上，劉裕端坐，神色平靜，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，卻在暗中打量著殿中每一個人。
兩側，文武百官分列而立。宰輔蘇斯站在文官之首，面色凝重；太尉雨蕭站在武官之首，神情複雜；戶部尚書李尚、吏部尚書紀綱、司徒楊瀾等人，各自就位，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那道粗布身影上。
左侍衛太監劉季上前一步，展開手中的聖旨，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盪：
“鎮北王世子洛塵，上前接旨——！”
洛塵沒有動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殿內的氣氛，驟然一緊。
劉季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繼續念道：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鎮北王世子洛塵，平定南疆十六部，功勳卓著；西年前於黑水河畔擊潰北莽大軍，保我大夏領土完整；後續西年致力北境建設，工農商蒸蒸日上，百姓安居樂業，於北境、於朝廷，皆為大功一件。今又率兵北上，平定西疆蠻子作亂，打退西部邊境北莽主力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偷偷看了一眼洛塵，見他依舊面無表情，只得繼續：
“綜上考述，經內閣會議商議，允鎮北王世子洛塵繼承其父之志，接替鎮北王之位。望君繼續加勉，為大夏立下不世之功，護我大夏北疆。封地依舊為北境十六州所屬，高度自治之權，按你父鎮北王在時舊制。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一片寂靜。
滿朝文武，齊齊吸了一口涼氣。
世襲罔替。
終於還是讓洛塵世襲罔替了。
可洛塵的眼皮，依舊沒抬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彷彿那聖旨上的每一個字，都與他無關。
劉裕的眉頭，微微皺了皺。
劉季捧著聖旨，站在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殿內的氣氛，越來越尷尬。
終於，洛塵動了。
他微微側頭，看了洛驚雲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輕，很短。
但洛驚雲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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