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愣著幹什麼？！殺！”
林芝渾身一顫，握著短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他看著林和，那個曾經抱他、哄他、教他讀書寫字的至親，那個每年過年都會給他包一個大紅包的大伯，那個在他小時候犯錯時替他求情的長輩……
“爹……”他的聲音發顫，“他……”
林安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把他的劍尖對準林和的胸口。
“看著我！”他厲聲道，“你己經走到這一步了，還想回頭？回頭就是死！殺了他，你就是北越的王！”
林芝的眼眶紅了。
他看向林和。
林和也在看著他。
那目光裡，有悲哀，有憐憫，卻唯獨沒有恨。
“芝兒……”林和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大伯不怪你……你只是……太蠢了……”
林芝的眼淚，奪眶而出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嘶吼，閉上眼，狠狠刺下！
“噗——！”
短劍刺穿林和的胸膛，刺穿床板，將他死死釘在榻上！
鮮血噴湧而出，濺了林芝滿臉滿身。
林和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他瞪大眼睛，望著殿頂，望著那個他再也見不到的女兒的方向。
“霜……兒……”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吐出這兩個字。
然後，再無聲息。
林芝呆呆地跪在榻前，雙手還握著劍柄，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靈魂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，看著滿手的鮮血，看著榻上那個死不瞑目的至親，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殺了他……”他的聲音發顫，“我殺了我大伯……”
林安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起來。”他冷冷道。
林芝沒有動。
林安上前一步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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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