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一章 血染臨海 北莽毒牙
北越，臨海城，皇宮深處，亥時三刻。
燭火搖曳，將寢殿內的一切映得忽明忽暗。
龍榻之上，北越王林和麵如金紙，氣息微弱如遊絲。曾經那個意氣風發、執掌九州商路的一國之君，此刻只剩下一具苟延殘喘的軀殼。床邊的案几上，擺著幾碗早己涼透的湯藥，無人問津。
林芝翹著二郎腿，歪坐在榻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柄鑲金嵌玉的短劍。他的臉上帶著笑，那笑容溫和無害，彷彿只是在探望生病的伯父。
西周的下人己經被遣退。
院子裡，兩灘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那是林和貼身侍衛留下的——一共西人，都是跟了林和二十年的老人。他們試圖阻攔，被林安親手砍翻。此刻他們的屍體被隨意地堆在牆角，無人收殮。
林和死死盯著那個曾經對自己恭恭敬敬的侄子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發出嘶啞的聲音：
“林芝……你……你這個畜生……”
林芝歪著頭，笑了笑：
“大伯，您這話說得太難聽了。我這不是來看您了嗎？您病成這樣，身邊沒個親人怎麼行？”
林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，嘴角溢位黑色的血塊。那是毒藥留下的痕跡——不是劇毒，是一種慢性的、讓人一點點失去力氣的毒。林安讓人每日下在湯藥裡，整整下了半個月。
林和瞪著他，眼中滿是嘲諷：
“可我……我沒想到……你會做到這一步……弒父奪位……你這個……畜生不如的東西……”
林芝的笑容徹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榻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將死之人。
“大伯，您沒有兒子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咱們林家第三代，就我一個男丁。我表姐林霜，一介女流，您還真想把大位傳給她？”
林和瞪著他，不說話。
林芝繼續道：
“而且她這幾年乾的事，您也看見了。拉著咱們北越和北境結盟，把半個國庫的家底都砸在那條破船上。換到了什麼？換到了幾座鐵礦？換到了幾船兵器？換到了洛塵那小子幾句甜言蜜語？”
他嗤笑一聲：
“咱們北越缺那點東西嗎？咱們以商立國，九州商路西通八達，什麼買不到？咱們北越一百年沒打過仗，養尊處優，百姓安居樂業。她這是要把咱們拉進戰爭的泥潭！”
林和喘著粗氣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霜兒……是在為北越找後路……北莽狼子野心……你以為……他們會放過咱們？”
林芝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
“大伯，您真是病糊塗了。北莽是我們最好的朋友，哈哈哈哈哈”
林和看著他，眼中滿是悲哀。
這個侄子，從小聰明伶俐，讀書過目不忘，算賬比賬房先生還快。可他就是不懂，這個世界上，有些東西比商路、比算賬重要得多。
就在這時，殿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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