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二章 朝廷夜議 三方角力
上京，紫宸殿隔壁御書房，亥時三刻。
燭火通明，將整個御書房照得亮如白晝。
十二支手臂粗的蠟燭己經燃去大半，燭淚堆積在燭臺上，凝成一團。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，偶爾有巡夜的羽林衛走過，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皇帝劉裕坐在御案之後，面色疲憊，一隻手不停地揉著額頭。他己經這樣坐了一個時辰，聽完了所有人的彙報，卻始終沒有開口。
御案兩側，坐著幾個人。
宰輔蘇斯坐在最靠近御案的位置，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癯，一雙老眼卻依舊清明。他面前攤著一份密報，眉頭緊鎖。
太尉雨蕭坐在蘇軾下首，一身戎裝未卸，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。他是剛從城外的軍營趕回來的，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。
戶部尚書李尚坐在對面，圓臉微胖，此刻正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。
吏部尚書紀綱坐在他身側，面容冷峻，一言不發。
司徒楊瀾坐在最末席，手裡捧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，卻沒有喝，只是握著。
御書房內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終於，劉裕放下揉著額頭的手，緩緩開口：
“太尉，你先說。”
雨蕭站起身，走到輿圖前，指著北越的位置：
“陛下，臣先說己經確認的情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彙報：
“第一，北越王林和，可能己經身死。”
御書房內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雨蕭繼續道：
“皇家暗衛在北越皇室之內潛伏著一個暗樁，己經近六年沒有啟用。這次是冒著暴露的風險傳來的訊息——林和中毒臥床，氣息奄奄，己經多日沒有露面。官方封鎖了訊息，但暗樁透過觀察宮中採買的藥材、御醫進出的頻率，判斷情況極其嚴重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不排除己經死亡的可能性。但目前沒有官方訊息，暗探也沒有打探到進一步的確證。”
劉裕的眉頭，皺得更緊了。
雨蕭繼續道：
“第二，北莽那邊，有動靜了。”
他指著輿圖上臨海城的位置：
“暗探確認，北莽的龍鱗然，出現在了臨海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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