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斯接話道：
“太尉說得對。洛驚雲雖然曾是我大夏太尉，但他更擅長的是戰場之上的綜合排程、組織作戰。讓他主持大局，守住黑水關，他沒問題。讓他主動出擊，應對雲淺雪，那是為難他。”
劉裕忽然開口：
“丹兒會替洛塵守著。”
眾人一愣，看向他。
劉裕的聲音有些複雜：
“丹兒那孩子，重情義。先前西江危急，洛塵收到他的信，二話不說發兵西疆，解了朝廷之危。這個人情，丹兒記著。現在北境有難，他會去還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微微低沉：
“這孩子，朕知道。他這一應，意味著什麼，他自己心裡清楚。滿朝文武會怎麼看他，他會落個什麼名聲，他都知道。但他還是會去。”
蘇斯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
“六殿下仁義。”
劉裕苦笑一聲：
“仁義？是啊，仁義。可這仁義，讓他徹底無緣那個位置了。”
御書房內，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雨蕭打破沉默，繼續道：
“陛下，就算六殿下替洛塵守著北境，咱們也得考慮另一個結果——洛塵收復北越之後，北越怎麼辦？”
他看向劉裕，目光坦誠：
“北越若徹底成為北境的一部分，對咱們也是處境尷尬。北境名義上是我大夏的藩鎮，可實際上己經是國中之國。再吞併了北越，那就更是如虎添翼。將來咱們面對北境，會比面對北莽更頭疼。”
劉裕點了點頭，卻道：
“但最起碼，北境名義上還是我大夏的藩鎮。北越若落在北境手裡，咱們還有交涉的餘地。若落在北莽手裡，那就什麼都沒有了。兩害相權取其輕。”
蘇斯接話道：
“陛下說得對。北越不能落在北莽手裡。這是底線。”
他看向眾人，緩緩道：
“所以，咱們也得動。”
李尚愣了一下：“宰輔的意思是，咱們也出兵？”
蘇斯搖了搖頭：
“出兵？用什麼名義？北越沒有求咱們，沒有使者來大夏，沒有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提出交涉，咱們憑什麼出兵干涉他國內政？”
李尚皺起眉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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