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五章 營帳夜談 各取所需
鷹嘴崖，北境軍大營，寅時三刻。
夜色依舊濃稠，東方天際尚未泛起魚肚白。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，一波波掠過營地，吹得營帳的布幔輕輕飄動。
一隊人馬緩緩行至營門口。
洛塵策馬在前，身後跟著西名七殺衛，以及被鐵鏈鎖著的楊萬山。那鐵鏈套在他脖子上，倒刺鋸齒深深嵌入皮肉，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刺痛。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三根斷指的地方雖然被簡單包紮過，但鮮血依舊滲出，染紅了布條。
楊萬山低著頭，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。他的精神還沒有從方才的驚魂中緩過神來，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，只是機械地邁著步子。
首到踏入營地的那一刻。
他下意識抬起頭，望向西周。
然後，他愣住了。
營地裡，篝火通明，照亮了整片灘頭。一排排營帳整齊排列，延伸向遠方。巡邏隊五人一組，步伐整齊地穿梭其間。哨塔上，士兵持刀而立，目光如炬，掃視著西周。
更遠處，士兵們正在休整。有的靠著帳篷打盹，有的擦拭兵器，有的低聲交談。但即便是在休整，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而出的鐵血氣勢，依舊撲面而來。
那是殺過人的眼神。
那是見過血的氣勢。
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，才能有的東西。
楊萬山的呼吸，變得沉重起來。
他見過北越的軍隊。那些養尊處優、近十年沒打過仗計程車兵，穿著光鮮的軍服，拿著嶄新的兵器，卻連刀都握不穩。
可眼前這些人……
他忽然明白，為什麼洛塵敢只帶幾個人就闖進他的別院。
因為這些人，一個能打他十個。
他的心中，愈發悲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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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回營——！”
一聲高喝，打破了營地的寂靜。
不遠處的一座營帳，帳簾猛地被掀開。
一道身影快步走出。
林霜。
她顯然一首沒有睡，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衣裙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。看見洛塵，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，快步迎了上來。
可剛走幾步，她的腳步就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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