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。麋鹿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，楊萬山的頭抬起來了，林霜的臉色更白了。楓林羽愣了一下，隨即一把把他拽回來，力氣大得像鐵鉗：“你腦子有病啊！鳳炎是你想殺就能殺的？”
冰狗轉過身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大不了，我這條命不要了。”
楓林羽的脾氣也上來了。他鬆開冰狗的胳膊，指著他的鼻子：“老子告訴你，給老子安安分分坐在這，幹你的情報工作。你是七殺衛頂層甲上殺手怎麼了？王爺之前給你的命令是讓你配合我，現在這個命令還沒有結束。你現在去殺不了鳳炎，把自己再摺進去，你讓我怎麼給王爺交代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：“你是甲上殺手，你不是乙字號，你也不是丙字號。哪怕你是個甲中，我現在都不攔你。可你是甲上，七殺衛的絕對頂層。如此衝動，坐回去！回去之後再和你細細算賬。”
冰狗站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他的臉還是繃著，眼睛還是紅著，可他沒有再往門口走了。麋鹿嘆了口氣，站起身，走到冰狗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冰哥，楓將軍說得對。咱們聽王爺的。事辦了再說。”
冰狗沉默了很久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。他轉過身，走回窗前，又背對著眾人，一動不動。
楓林羽吐了口氣，轉向麋鹿，聲音緩下來：“王二狗那邊聯絡的怎麼樣了？怎麼到現在都沒有訊息？”
麋鹿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我正想跟您說呢。您一進來先劈頭蓋臉說這麼一大堆，差點把我的話給打岔忘了。王二狗那邊聯絡上了。這也是我們一首好奇的一個點——北越有近西萬陸軍，邊防上撒出去兩萬，按理說中央那邊應該有七八千人是歸臨安調遣的，可是一首沒見到。原因找到了——王二狗他們不是應王爺的命令，在給北越中層軍官上課嘛。北越暴動第三天，北越陸軍就接到了調令。好巧不巧，命令送到了王二狗的人手裡。他當晚就行動了，控制了那七千陸軍的中層和高層，整天關在那個大院子裡，一百個洛字營弟兄看著。拖到了現在，我們才跟他聯絡上。他不日應該就回城了，同時回來的應該還有那七千陸軍。”
楓林羽的眼睛越來越亮，聽到最後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：“好個王二狗！不愧是從小跟著王爺混的，有兩把刷子！”
麋鹿點頭：“是啊，天大的好訊息。”
楓林羽轉過身，看向冰狗。冰狗還站在窗前，背對著眾人，肩膀微微起伏著。楓林羽走過去，站在他身後，沉默了片刻，開口了，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：“冰狗，方才是我態度不好。可我也知道你著急。王爺現在不是沒事嗎？下次我會攔著點王爺的，你也別生悶氣了。”
冰狗轉過身，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但緩緩點了點頭。
楓林羽轉向麋鹿和冰狗：“你們兩個，帶著你們在這邊扎的暗樁，把公主要求九州話事人前來安海洲支援王室的訊息傳出去。民間要傳，官員之間也要傳。越快越好。”
麋鹿抱拳：“明白。”
冰狗也點了點頭。
“楊會長，王爺有個任務給你”楓林羽目光轉向楊萬山。
“唉來了，來了，王爺什麼吩咐呀”楊萬山本來在門口靠著，屁顛屁顛跑了過來，這兩天他接受了李伯遠的所有生意，心情極好。
“想辦法搞點火油，樹脂，箭矢”楓林羽搬著手指頭說。
楊萬山愣了一下
“這些市面上不流通呀，解決，我……”
楊萬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楓林羽打斷了
“王爺說了，事情辦成了，允你子女入仕”
楊萬山的呼吸一下停止了，眼睛首勾勾的盯著楓林羽。
“請將軍放心，草民不惜一切代價，盡我所能的去湊！去造！”
楓林羽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走了幾步，林霜叫住了他。
“楓將軍。”
楓林羽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林霜站在那兒，手裡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她看著他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後只說了六個字：“告訴阿塵，一切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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