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驚風笑著點了點頭。“好。塵兒能娶到你，是他的福分。”
林霜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低著頭，噔噔噔跑了出去。身後傳來洛驚風爽朗的笑聲。
出了偏殿，林霜沒有回寢殿，而是走到一處空曠的院落。這裡是方才她遇見冰狗的地方。她站在院子中央，環顧西周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脆。
“冰狗，我數十下，你給我滾出來。我知道你在這，別躲了。不然的話，除非你能保證你這輩子見不到我，不然——哼哼哼！”
她笑了，那笑容賤兮兮的，帶著幾分得意。
躲在房簷後面的冰狗渾身一哆嗦。這輩子見不到？可能嗎？公主是王爺的未婚妻，以後就是鎮北王妃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。他心中默唸：不是大事不是大事不是大事……王爺，對不起了，不是我要賣你，我真扛不住了。
他從房簷上一躍而下，單膝跪地，抱拳道：“屬下參見公主殿下。殿下喚屬下，所為何事？”
林霜眼皮都沒抬。“洛塵去哪兒了？”
“屬下不知。”
“洛塵去哪兒了？”
“屬下真不知。”
林霜有些不耐煩了。她上前幾步，圍著冰狗轉了兩圈，聲音清脆得像鈴鐺。“我是你家王爺的妻子，以後的鎮北王妃。你說，你聽不聽我的？不聽我的，算不算抗命？我記得你們初來北越的時候，阿塵跟你們說過，一切以我為主，以他為輔。你們這是本末倒置了？還是說你不聽你家王爺的命令？你要是不聽你家王爺的命令，那我也沒啥好說的——你連阿塵都敢藐視，我算個什麼呀？”
冰狗的額頭冒汗了。“公主殿下，不敢！屬下不敢！實在是王爺不讓我說啊！”
林霜聲音不大，但不容置疑。“我讓你說。”
冰狗咬了咬牙，心一橫。“王爺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了。保密。”
林霜翻了個白眼。“你在這放屁呢？你放的屁不臭也不響，說了跟沒說有啥區別？什麼秘密任務？”
冰狗又咬了咬牙，心一橫。“王爺……抓人販子去了。”
林霜愣住了。“你再說一遍？幹什麼去了？”
“抓人販子去了。”
“帶兵去抓的？我沒發現城外的部隊有少的。”
冰狗的聲音越來越小。“王爺帶了西五個人，自己鑽到人販子窩裡去了。現在應該己經被賣到哪個犄角旮旯了。”
林霜的臉色“唰”地變了。“胡鬧！”她瞪著冰狗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你還是七殺衛的甲上殺手呢，你腦子長豬身上了？你們都這麼由著你家王爺鬧？你就這麼由著你家王爺胡鬧？”
冰狗縮了縮脖子。“王爺自己決定的。”
林霜轉身，噔噔噔往偏殿跑。她要告狀。
冰狗站起身，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嘀咕：“王爺啊王爺，您可別怪我。您夫人太兇了。”
他知道洛塵不會在意。洛塵從來不在意這些。
嶽撫州，某處山溝，奴隸中轉站，申時三刻。
太陽西斜，把整片山谷照成暗紅色。幾間破舊的土坯房散落在山坡上，房頂的茅草稀稀拉拉，牆根長滿了枯草。院子裡堆著木料、石塊，幾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在幹活——鋸木頭、扛木料、和泥巴。他們要在這裡再搭一間屋子，給中轉站擴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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