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！我什麼都沒幹！”
“大人饒命！大人饒命！”
洛塵走進廣場，墨色長袍上沾滿了灰塵和硝煙。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跪著的人，面無表情。他沒有看他們，只是問身邊的麋鹿：“林虎找到了嗎？”
麋鹿點了點頭。“找到了。透過海盜指認。”他指向廣場邊緣的一具屍體，“就是他。”
洛塵走過去，低頭看著那具屍體。臉被刮花了，血肉模糊，看不清原來的模樣。脖頸上一道深深的刀傷，血己經凝固了，在晨光下泛著暗紅的光。他皺了皺眉。“看不出來啊。”
麋鹿低聲道：“他是帶著他自己最後那一點驕傲走的。他讓士兵刮花了他的臉，然後自刎了。”
洛塵沉默了片刻。“便宜他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。他們的嘴還在動，還在咒罵林虎，還在求饒，還在撇清關係。他搖了搖頭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最後一眼，看看這個世界吧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林虎既然給我北境送過錢，這個情我記著。我不會折磨你們。”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他們。
“我允許你們罵我。罵快點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冷了下來。“冰狗，麋鹿，罵完之後，全部處理了。”
地上那些人眼中蹦出兇光。兩個青壯男性猛地站起來，想反抗，被麋鹿一彎刀抹了脖子，撲倒在地，鮮血噴湧。其餘人雖然害怕，但也開始咒罵，罵洛塵忘恩負義，罵洛塵心狠手辣，罵洛塵不得好死。
“我是林霜的表妹！你不能殺我！”
“我是林霜的嫂嫂！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嫂子！”
“我是你未婚妻的嬸嬸！按道理你得叫我一聲嬸！你不能弒親！”
洛塵嘴角只有冷笑。是啊，林虎是林霜父親林和的義子，按輩分，林霜得叫林虎一聲哥哥。這些人，還真是他的親戚。多麼諷刺。他站在那裡，背對著他們，聽著那些咒罵，面無表情。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著，篤、篤、篤，一下一下，不緊不慢。
十分鐘到了。他轉過身，看著那些人。
“時間到了。罵也罵完了。”他揮了揮手，“動手吧。”
半炷香時間，整個廣場歸於平靜。七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，血水順著石板縫隙往下流，匯成小溪。洛塵站在那裡，看著那片屍山血海，沉默了很久。他轉過身，走出廣場。
外城，臨時安置點，午時初刻。
外城西邊，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。臨時住宅被搭建起來，用軍帳和木板拼成，簡陋但遮風擋雨。臘肉、物資、稠粥被分發到奴隸們手中，士兵用的被褥拿出來給他們鋪床。黑騎軍計程車兵們端著碗，扶著他們坐下，把粥遞到他們手裡。
“喝吧，熱的。”
“慢點，別燙著。”
有人接過碗，手在抖，粥灑出來，燙了手，卻捨不得放下。有人捧著饅頭，咬了一口，眼淚就流下來了，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。有人蹲在地上，狼吞虎嚥，噎得首咳嗽，旁邊的人趕緊遞水。他們的眼裡慢慢有了光。那光很微弱，像風中殘燭，但它確實在亮。
內城，中心廣場，午時三刻。
洛塵站在廣場中央，望著那片己經被清理乾淨的青石板。血水被沖刷掉了，屍體被拖走了，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氣在空氣中飄散。楓林羽站在他身後，手裡拿著一份統計報告。
“王爺，內城己經完全控制。俘虜了海盜二百餘人，繳獲金銀摺合白銀約三百萬兩，糧草、物資無數。奴隸清點完畢，外城加內城，共兩千零三十七人，己全部安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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