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西章 鐵血清算 以血立威
蒼瀾州，州衙正堂，申時三刻。
正堂內安靜得可怕。七八十個官員跪在地上，有的低著頭，有的閉著眼，有的渾身發抖。他們的官袍皺亂，發冠歪斜，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樣子蕩然無存。黑騎軍計程車兵握著刀，站在每一個人身後，刀鋒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洛塵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捏著一杆旱菸鍋子，吧嗒吧嗒地抽著。煙霧繚繞，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。他不說話，就那麼看著下面那些人。楓林羽和麋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，面無表情。
麋鹿湊到洛塵耳邊，壓低聲音。“王爺，七殺衛那邊己經把溫九的家人盡數控制住了。府裡所有人，一個沒跑。”
洛塵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被黑騎軍士兵摁著趴在桌上的溫九身上。溫九還在瘋狂掙扎，臉貼著桌面，嘴角的血己經幹了，眼睛瞪得通紅。
“帶過來。”洛塵的聲音很輕。
溫九聽到這句話，渾身一僵。他拼命抬起頭，嘶聲吼道：“我北越律法，禍不及家人！我北越律法，禍不及家人！我北越律法，禍不及家人！”
洛塵趴在桌子上，看著溫九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。“我不是北越人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溫九的師爺周明跪在一旁，聽到這話，猛地抬起頭，聲音都在抖。“你既不是北越人，你就無權審判我們！你這是在製造北越與北境兩國之間的矛盾！”
洛塵轉過頭，看著周明，嘴角微微勾起。“哦？是嗎？”他看向楓林羽，“他說我在製造矛盾哎。”
楓林羽笑了一下，手中彎刀一轉。刀光一閃，周明的腦袋高高拋起，在空中翻了個跟頭，滾落在地上，眼睛還睜著，死不瞑目。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，濺了旁邊三個官員滿臉滿身。那三人渾身劇烈地顫抖，有人下意識想擦，手抬到半空，又縮了回去。有人張著嘴，想叫，叫不出聲。有人閉上眼睛，渾身癱軟，要不是有士兵架著，己經滑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正堂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，混著旱菸的辛辣，嗆得人喘不過氣。
洛塵的目光掃過其餘官員，聲音依舊平靜。“嗯，繼續。誰還有不同意見？提出來，我這人最尊重別人的意見了。”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敢說話。官員們低著頭，渾身發抖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們原本以為洛塵會審他們，會問他們，會給他們辯解的機會。結果洛塵什麼都沒說，首接殺了。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，也不敢說什麼。
洛塵靠在椅背上，又開始抽菸。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睛半睜半閉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思考什麼。官員們跪在地上，度秒如年。他們聽見自己的心跳，聽見旁邊人壓抑的呼吸，聽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。沒有人敢動，沒有人敢出聲。
半炷香後。
正堂的門被推開了。兩個七殺衛的殺手走進來，押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少年。少年十五六歲，穿著綢緞袍子，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。他的腿在抖，手在抖，整個人都在抖，眼眶紅紅的，想哭又不敢哭。
“王爺，這是溫九的小兒子，溫倉。”麋鹿介紹道，“府里人都叫他小公子，比較挑食。”
洛塵上下打量了那少年一眼。“挑食啊？挑食還能長這麼胖，哼哼。”
溫九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他拼命掙扎，想撲過去，被兩個士兵死死按住。他的嘴張著，想喊，嗓子卻像被堵住了一樣，發不出聲音。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被押進來，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溫倉被嚇得渾身發抖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終於哭了出來。“爹……爹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小貓叫。
溫九的眼淚也流下來了。他咬著牙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洛塵看著溫倉，又看了看溫九，嘴角微微勾起。“你也不是小孩了吧？我聽麋鹿說你多大了？”
麋鹿道：“十五了。但因為是最小的兒子，府里人都把他當小孩。”
“十五了，記事了。”洛塵點了點頭，“那我給你個選擇吧。你爹說你挑食，我給你幾樣食物，只要你吃了，我就放過你，好不好？”
溫倉拼命點頭，眼淚嘩嘩地流。“我吃！我吃！我吃！”
溫九也瘋狂點頭，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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