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舊的防盜門發出“咯吱”一聲輕響，那是合頁缺油的動靜。
客廳裡的白熾燈泡有些年頭了，光線並不算亮堂，把人影拉得老長，投在牆皮有些剝落的牆面上。
“來來來，吃水果，別客氣。”
小姨端著個洗得發白的搪瓷盤子走了過來，盤子裡裝著幾個切好的蘋果，切面上還掛著水珠。
她手在圍裙上蹭了蹭，顯得有些侷促。
畢竟家裡還是頭回撞見這種看起來就“大有來頭”的人物。
雖然對方沒穿制服，但這氣場，一看就不是居委會的大爺能比的。
“麻煩了。”
坐在舊沙發上的男人微微欠身，動作沒什麼架子，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息，是怎麼也藏不住的。
正是龍國最高指揮中心的天機使，凌雲。
小姨也不敢多待，放下水果後，給黎鳴使了個眼色，示意他好好招待客人，便匆匆鑽進了廚房，把空間留給了一老一少。
凌雲沒急著說話。
他拿起一塊蘋果，沒吃，只是拿在手裡轉了轉。
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。
掉了漆的茶几，用膠帶補過的沙發扶手，還有牆角那一摞摞為了省錢而收集的舊報紙。
很難想象。
那個在天梯塔裡殺伐果斷，一人一寵壓得深淵抬不起頭的妖孽少年，平時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。
“寒門出貴子，古人誠不欺我。”
凌雲把蘋果放下，嘆了口氣。
語氣裡沒半點嫌棄，反倒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慨。
“能在這種地方長出你這棵苗子，不容易。”
黎鳴坐在他對面，手裡把玩著那個空了的水杯，沒接這茬。
他不喜歡賣慘。
窮就是窮，沒什麼好矯情的，也沒什麼好以此博同情的。
“領導深夜造訪，總不是為了來視察我的居住環境吧？”
黎鳴把水杯放下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如果是為了扶貧，那我雙手歡迎，要是別的，您直說。”
凌雲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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