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貴傻愣愣地杵在原地,看著那個在地鋪中央用薄被裹成的“蠶蛹”,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騷味?
他抬起胳膊,湊到鼻子底下使勁聞了聞。除了汗味,就是一股子肥皂味。哪來的騷味?難道是陳主管辦公室裡那股子蘭花香?可那明明是香的。
他想不通,心裡頭憋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窩囊。俺辛辛苦苦去學認字,不就是為了讓你這瓜娃子以後能有個正經地方洗澡上廁所?怎麼回來還被趕到地上睡了?
這叫什麼事兒啊。
王富貴嘆了口氣,認命地在地鋪的另一頭躺下。他盯著天花板上那唯一的。昏黃的燈泡,手裡還捏著那本皺巴巴的筆記本。上面的字在他眼裡扭得跟蚯蚓似的,看得他頭昏腦脹。
不行!俺必須當上那個副主管!
為了小草能住進有馬桶的屋子,也為了俺自己能重新睡回床上!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紮下了根,比村口的歪脖子樹還結實。
“篤篤篤。”
就在他對著那本天書發狠時,破舊的木門突然被敲響了。聲音很輕,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。
王富貴一個激靈坐起來,心說這都幾點了,誰會來這破地方?
他警惕地爬起來,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,從門縫裡往外瞧。門口站著的人,讓他那顆剛剛燃起鬥志的心臟差點停擺。
是陳芸。
她換下了一身職業裝,穿著一件素雅的連衣裙,手裡還拿著一疊檔案,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外。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,此刻竟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。
“我來給你補課。”她見屋裡有動靜,便主動開口,腔調儘量維持著平時的清冷。
王富貴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徹底懵了。補課?追到這雜物間裡來補課?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感覺背後一道冰冷的視線釘了過來。床鋪上那個“蠶蛹”不知何時已經裂開一道縫,一雙又亮又黑的眼睛從裡面探出來,充滿了警惕和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王富貴夾在兩個女人中間,只覺得這比扛兩百斤的水泥包還累。
他硬著頭皮拉開門,陳芸提著檔案,側身擠了進來。
這間雜物間本就狹小,王富貴一個人住都嫌憋屈。陳芸一進來,那股子高階的蘭花香氣瞬間就充滿了整個空間,與王富貴身上那股子強烈的。天然的雄性氣息猛地撞在一起,又迅速交融。
空氣彷彿在瞬間就變得粘稠起來,吸進肺裡都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頭髮慌的燥熱。
“你坐地上吧,方便我看。”陳芸的呼吸有些亂,她不敢看那個鼓包,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王富貴上半身。
王富貴“哦”了一聲,盤腿坐在地鋪上,攤開了筆記本。
陳芸沒有找地方坐,而是直接在他身邊蹲了下來。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靠得很近,連衣裙的裙襬拂過王富貴粗壯的小腿,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。
王富貴龐大的身軀就是一個天然的火爐,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三十八度的高溫。那熱量混雜著讓他本人都一無所知的荷爾蒙,無孔不入地炙烤著陳芸的神經。
她的臉頰越來越紅,呼吸也愈發急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