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……這個是‘損耗率’。”她伸出手指,點在報表上,可那蔥白般的指尖卻在微微發顫。她的嗓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凌厲,變得又軟又糯。
王富…貴…
這聲音讓床上裝睡的林小草妒火中燒,抓著被角的手指都捏得發白。她聽著陳芸那明顯變了調的嗓音,再聽著王富貴那憨聲憨氣的問答,心裡頭的酸水一個勁地往上冒。
這個狐狸精!
她悄悄地。無聲地將被子掀開一角,伸出一隻光潔白嫩的小腳。她摸索著,準確地用腳趾勾住了王富貴那寬大的褲腿,然後帶著一股子宣示主權的意味,不輕不重地來回摩挲。
王富貴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一股子異樣的觸感從褲腿上傳來,癢癢的,麻麻的,還在動!
是老鼠?還是這南方的蟑螂長這麼大了?
他腦子裡警鈴大作,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。可陳芸就蹲在他旁邊,他要是突然跳起來,怕不是要把這位女主管給嚇出個好歹。
他不敢動,只能僵著身子,任由那“蟲子”在他的褲腿上作祟。
陳芸教得口乾舌燥,她感覺自己快要維持不住了。王富貴身上那股味道,比辦公室裡濃烈了十倍,像是一壺燒開了的烈酒,燻得她頭暈目眩,渾身發軟。
她匆匆講完最後一頁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就到這裡了!你自己多看看!”她丟下一句話,轉身就衝出了雜物間,背影帶著一絲狼狽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還沒等王富貴鬆口氣,床上的林小草猛地從被子裡撲了下來,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豹子,直接撲進了他懷裡。
王富貴被她撞得一個趔趄,下意識地伸手抱住。
林小草卻不由分說地抱住他的脖子,像只小狗一樣,在他身上瘋狂地又聞又蹭,從衣領到胸口,試圖用自己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清香,蓋過那刺鼻的蘭花味。
“幹啥呢你,癢!”王富貴被她蹭得哭笑不得。
林小草卻猛地抬起頭,張開嘴,在他脖頸的側面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~”王富貴疼得一咧嘴。
林小草的眼眶紅紅的,嗓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和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不許染上別人的味道!”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廠區裡那幾只生了鏽的大喇叭突然毫無徵兆地炸響,刺耳的電流聲之後,傳來了廠長那中氣十足的公鴨嗓。
“緊急通知!緊急通知!全體員工注意,全體員工注意!”
“副主管競聘規則正式公佈!本次選拔,將採取筆試與民主投票相結合的方式!今天上午九點,所有人到大操場集合,公開進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