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洲工業區最近挺熱鬧，街道辦聯合附近的社群醫院，搞了個免費體檢活動，說是關愛外來務工人員，實際上就是走個過場。
盛發製衣廠的女工們一聽免費，還不用扣工錢，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，一大早就嘰嘰喳喳地排起了隊。
陳芸也覺得這是好事，拉著林小草，硬是把睡眼惺忪的王富貴也從閣樓上拽了下來。
“富貴，你天天就知道幹活，也不知道自己身體啥樣，正好去查查。”陳芸一邊幫他整理著有些皺的背心，一邊唸叨。
王富貴打了個哈欠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俺身體好得很，不用查。餓了，芸姐，啥時候開飯？”
“查完了就帶你去吃好的，聽話。”陳芸在他骼膊上拍了一下。
林小草跟在旁邊，小聲地補充：“哥，查一下放心，萬一有啥毛病呢。”
王富貴一聽，覺得小草說得有道理，萬一自己病了，就沒人保護芸姐和小草了。想到這，他才不情不願地跟著隊伍往前挪。
體檢的流程很簡單，量身高體重，測血壓，最後是內科聽診。
負責聽診的是個新來的女醫生，叫蘇清。這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，穿著一身漿洗得筆挺的白大褂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。她人長得極漂亮，但臉上象是結了層冰，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。
她有潔癖，每次給一個工人聽診完，都要用酒精棉片仔仔細細地擦拭一遍聽診器，那動作慢條斯理，看得後面排隊的人直著急。
“下一個。”蘇清頭也不抬，聲音跟她的人一樣，冷冰冰的。
輪到王富貴了。
他往小凳子上一坐，那凳子就“嘎吱”一聲，好象隨時要散架。
蘇清眉頭微蹙，抬眼一瞧，指尖動作頓了下。眼前這男人象座小山，寬闊的肩膀把廉價背心繃得近乎透明，那一塊塊隆起的肌肉線條，透著股野蠻生長的狂放勁兒。
“把上衣撩起來。”蘇清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，彷彿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。
王富貴老臉一紅，有點不自在，但還是聽話地把背心下襬捲到了胸口。
蘇清拿著冷冰冰的聽診器貼了上去。
接觸的一瞬間，她眼皮猛地一跳。那不是皮膚，那簡直是一塊燒紅的生鐵！
更讓她失態的是，一股濃烈到近乎具有攻擊性的成熟男性氣息，順著她的呼吸直衝天靈蓋。
那不是汗味，而是一種帶著草木灰餘燼般的、混合了某種燥熱物質的味道。蘇清只覺得心尖兒顫了一下，原本穩如泰山的手竟然滑了一下。
“砰……砰……砰……”
聽診器裡傳來的聲音，完全不象人類。那頻率沉重而緩慢，每一次搏動都帶著足以撞碎胸腔的爆發力，活象一臺低速運轉的重型坦克的柴油引擎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她默書著，心跳居然不到四十次！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蘇清呼吸亂了，不自覺地又往前湊了湊。
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王富貴的背上，那種能讓人腿軟的雄性荷爾蒙將她徹底包圍。她鼻翼翕動，那種味道像鉤子一樣，讓她這臺精密的手術機器瞬間出現了邏輯亂碼。
她感到自己臉頰在發燙，心率也在莫名飆升。
chapter_();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