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衣下的雙腿,軟了。
原本用來絞殺的力量,在幾秒鐘內土崩瓦解,變成了一種極度曖昧的夾緊。
她整個人掛在王富貴身上,臉頰貼著那堅硬如鐵的頭頂,鼻腔裡全是那個男人身上滾燙的汗味。
“呃……”
一聲極度壓抑的、帶著顫音的嚶嚀,從蠍子喉嚨裡漏了出來。
她完了。
作為頂尖格鬥教官,她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。殺人技變成了投懷送抱,甚至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因為對方的每一次心跳而顫慄。
“妹子,你腿抽筋了?”
王富貴感覺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小,那兩條腿還在打擺子,這讓他更確信對方是中暑導致的肌肉痙孿。
他伸出一隻大手,像抓掛件一樣,扣住蠍子的後腰,把她從脖子上“摘”了下來。
“別亂動,越動越虛。”王富貴好心地勸道,順手柄她按回了沙發。
蠍子大口喘息著,眼神迷離,剛才那短短幾十秒的接觸,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“這就倒了?”
陳芸走了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成一灘爛泥的蠍子,語氣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同情。
“蠍子教官是吧?我知道你,號稱福伯手裡的刀。”
陳芸伸出手指,挑起蠍子的下巴,“但現在看來,這把刀好象生鏽了,連個鄉下人都鎖不住。”
蠍子咬著牙,想反駁,卻發不出聲音。
她能說什麼?
說這個男人不是人??說她只要靠近他三米範圍內,大腦就會停止思考,只想跪下來求歡?
“芸姐,她好象真的很痛苦。”林小草走過來,看著蠍子那既痛苦又渴望的眼神,小聲說道,“要不……讓富貴哥離她遠點?”
“遠點?”陳芸冷笑一聲,“現在讓她選,是殺了她容易,還是讓她離開富貴容易?”
陳芸轉頭看向王富貴:“富貴,去把早飯吃了,別理她。這女人就是欠練。”
王富貴撓撓頭,雖然搞不懂這兩個女人在打什麼啞謎,但“吃飯”這個指令他聽懂了。
“成,俺肚子早就叫喚了。”
王富貴轉身走向餐桌。
隨著他的遠離,那種極致的壓迫感和熱源稍稍減退。
沙發上的蠍子象是一條離水的魚,大口呼吸著空氣,但眼神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個背影。
那種空虛感,比死亡更可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