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站住!」
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立刻擋在了他的身前。
周揚腳步未停,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。
「都讓開,我不是為了你們,而是不想讓阿雅和弟弟,失去他們的母親。」
周揚說話間,一股無形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開來,那幾個試圖阻攔他的村民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襲來,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兩旁退開,為他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眾人大驚失色,他們根本沒看到周揚有任何動作!
周揚穿過人群,徑直走到了冰屋門口,目光落在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。
只看了一眼,他便了然於胸。
「她並非得了什麼不治之症,更不是被什麼『冰魂』索命。」
周揚淡淡地開口,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「她只是因為常年生活在這種極寒之地,寒氣侵體,傷及心脈。導致體內陰陽失衡,寒氣鬱結於內,無法疏解。平日裡尚能勉強壓制,可一旦遇到情緒劇烈波動,或是天氣驟變,體內鬱結的寒氣便會瞬間爆發,逆衝心脈,導致血脈凝滯,呼吸閉塞。所以她才會四肢冰冷,渾身抽搐,面色發紫。」
周揚頓了頓,繼續說道:「而她額頭出汗,並非是熱,而是陽氣即將耗盡,虛脫外洩的徵兆。這叫『戴陽證』,是假熱真寒,命懸一線的表現。若是再耽擱一刻鐘,待她最後一絲陽氣散盡,便是大羅金仙來了,也救不活了。」
周揚的話,其他村民聽不懂,但首領和幾個年輕人,卻懂英文。
他們瞬間都愣住了。
因為周揚所說的症狀,與女人每次犯病時的表現,一模一樣!分毫不差!
他們只知道這是怪病,是詛咒,卻從來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而眼前這個年輕人,只是看了一眼,就將病因。病理。症狀說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
這這簡直是神乎其技!
中年首領臉上的憤怒和警惕,漸漸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所取代。
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老巫醫放下了手中的木杖,聲音乾澀地問道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,第一次聽到如此精妙的醫理。
因為他戴著全村唯一一個翻譯器,也能聽懂周揚的話。
周揚沒有回答,只是環顧了一下簡陋的冰屋,目光最終落在牆角一個獸皮縫製的針線包上。
「把你們村裡所有這種縫製獸皮用的骨針都拿過來,另外,再拿一罈最烈的酒。」周揚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村民們面面相覷,不知道他要做什麼。
「按照他說的做,快!」中年首領將周揚的話翻譯一遍,然後催促眾人。
此時此刻,周揚已經成了他唯一的希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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