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瀾笑著轉過身去。
等蘇馥準備好了，他才有些迫不及待的回頭。
不失所望，他看到了令他時常夢見的那張熟悉的面孔，月光下，彷彿天上的嫦娥從月宮飛下凡來，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。
“阿馥。”
他低低喚了一聲。
蘇馥有些恍惚，叫她阿馥的只有蕭玄舟一人，夜色下，恍若看到了蕭玄舟似的。
她很少會想蕭玄舟，可今天居然不止兩次想到他。
她低下頭，掩下眸中的情緒。
“你臉上怎麼了？是紅疹？”
阿史那瀾忽然摸了一下她的臉，聲音驚訝。
“是人皮面具悶久了的原因嗎？以後別戴了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
蘇馥搖頭道，“我對花粉敏感，呼吸到花粉，身上臉上都會長紅疹。”
阿史那瀾忽然想起，第一次和蘇馥在一個小村莊裡見面時，她的臉上就有紅疹，不過當時比這嚴重得多。
“抱歉，我不知道這件事，你快戴上面紗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回去後蘇馥沒有吃藥，她的症狀比以前減輕了很多，對日常沒有影響。
如果好得太快，反而失去了她故意在阿史那瀾面前過敏的意義。
第二天，蘇馥剛起來就聽丫鬟在外面說，園子裡的花全被阿史那瀾讓人拔了，還讓人潑了一夜的水，以免空氣中還有花粉。
伺候她的丫鬟知道是她對花粉過敏，在和其他丫鬟一說，大家全都是豔羨的語氣，說公子對煙夫人真好之類的云云。
蘇馥沒有什麼感動的，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清醒的人，知道阿史那瀾是什麼樣的人，也知道他這樣的耐心可能不會持續多久。
蕭玄舟真心愛她，想彌補她，她都不曾動心，更別說對別有目的的阿史那瀾動心了。
阿史那瀾過來陪她用膳，揮退下人，見她臉上還是有些紅，不免有些後悔。
“你若早些說你對花粉敏感，昨晚我就不帶你出去了。”
蘇馥喝著清淡的粥，垂眸說道：“你昨天不是還想借著酒意強闖我的房間嗎？”
“是我的錯，阿馥……”
“叫我阿煙吧，這世上已經沒有蘇馥這個人了。”
“好，阿煙，我會尊重你，直到你對我敞開心扉為止，在這之前，我都不會逼迫你什麼。”
阿史那瀾語氣溫柔，眸光瀲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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